“不夠。”李正巖搖頭，“我需要知道他的人類身份。三千七百年前，天庭還在的時候，他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從深淵裡活著出來？為什麼能附在狼崽身上？”
小王的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滴。
“領導……查不到。”
“查不到？”
“系統裡沒有灰太狼‘人類身份’的資料。他的檔案從三千七百年前開始，之前是一片空白。”
李正巖沉默了。
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要麼系統被規則遮蔽了，要麼灰太狼的人類身份，是比天庭更古老的存在。
“繼續查。”他說，“查不到也要查。灰太狼是人類這件事，可能是整個副本最大的秘密。”
天庭廢墟。
灰太狼坐在一塊倒塌的玉柱上，雙腿懸空，腳夠不到地面——不是因為玉柱高，是因為他的腿太短。
狼的腿，坐著的時候總是夠不到地面。
他看著自己的狼爪，苦笑了一下。
“很不協調，對吧？人的意識，狼的身體。”
“怎麼發生的？”喜羊羊坐在他旁邊。
“三千七百年前，天庭封印深淵的那一戰，我不是守夜者，我是——祭品。”
“祭品？”
“天庭封印需要九十九個自願獻祭的靈魂。九十八個來自神族，一個來自凡間。我是被選中的那一個。”
灰太狼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是天庭腳下一個小村落裡的獵人。那天，天庭的使者下凡，說封印深淵需要凡人的靈魂，因為凡人的靈魂裡有神族沒有的東西——‘執念’。神族的靈魂是大公無私的，但沒有執念，封印就缺少‘錨點’。封印會飄，會鬆動，會漏。”
“所以天庭選了一個凡人。”
“為什麼是你？”
灰太狼看著自己的狼爪，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快死了。我得了怪病，活不過那年冬天。天庭選一個將死之人，不算‘殺生’。”
喜羊羊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同意了。不是因為我高尚，是因為天庭答應我——獻祭之後，我的靈魂不會被虛無吞噬，而是會變成封印的一部分，永遠守護羊村——不，那時候還不叫羊村，叫‘天庭南麓’。”
“南麓？”
“南方山腳下。羊村的位置，就是天庭南麓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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