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廢墟。
世界之樹下，喜羊羊跪了很久。
他在等。
等一個訊號，等一句話，等一個——許可。
林默的虛影飄在他旁邊，難得地沒有打哈欠。
“你跪了多久了？”林默問。
“不知道。”
“膝蓋不疼？”
“疼。”
“那起來。”
“不起來。”
林默嘆了口氣——他這輩子嘆氣的次數，在遇到喜羊羊之前是零，遇到喜羊羊之後己經數不清了。
“你到底在等什麼？”
喜羊羊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額頭抵著冰冷的玉質地面，整個人像一座雕塑。
不是不動，是不敢動。
他怕自己一動，就會錯過那個聲音。
那個他一首等、一首盼、一首不敢奢望的聲音——
“喜羊羊。”
聲音從樹根深處傳來，蒼老的、疲憊的、沙啞的，像被風乾了很久的樹皮在摩擦。
但喜羊羊聽到的瞬間，眼淚就湧了出來。
是慢羊羊。
“村長！！！”喜羊羊猛地抬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撲過去。
他的臉幾乎貼在樹根上，雙手抓著粗糙的樹皮，指甲陷進縫隙裡。
“村長！你在哪？！你出來啊！”
“出不來了。”慢羊羊的聲音帶著笑，那種很慢、很輕、像在哄小孩的笑，“世界之樹的根，進來了就出不去了。初祖出不去，灰燃出不去，我也出不去。”
“那我進去找你！”
“你進不來。你還活著，樹根只收留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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