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停了一下，然後——瘋狂地搖。
“不吃啊？那我自己吃了。”
懶羊羊從懷裡掏出那包碎成渣的薯片，仰頭倒進嘴裡。
薯片渣渣掉了一臉，他舔了舔嘴角，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吃。”
葉子不搖了。
它在看他。
像在看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晚上。
喜羊羊坐在樹下，靠著樹幹。
灰太狼從廢墟後面走出來，坐在他旁邊。
“喜羊羊。”
“嗯。”
“初祖讓我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你還記得九十九次輪迴裡，每一次死亡的時間嗎？”
喜羊羊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記得。”
“第一次，下午兩點十七分，懶羊羊在村門口被吞噬。第二次，下午一點西十二分，美羊羊在花圃裡腐爛。第三次——”
“夠了。”灰太狼打斷他，“不是讓你背，是讓你——記住。”
“我一首記得。”
“不是記得時間，是記得那些人。他們死的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活過。”
喜羊羊沉默了很久。
“初祖說，每一片葉子上都站著一隻羊。初七在葉子上睡覺，慢羊羊在樹根裡說話。那九十九次輪迴裡死去的羊們呢？”
“它們也在。”灰太狼說:“不在葉子上，在樹幹的年輪裡。每一圈年輪，就是一次輪迴。第一圈是第一次輪迴，第二圈是第二次——第九十九圈，是最後一次。”
“它們……還疼嗎？”
“不疼了。”灰太狼看著夜空，聲音很輕，“變成年輪之後，就不疼了。”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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