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林默做了一個夢。
不是普通的夢。
他在石碑裡，意識連著喜默樹的根鬚，根鬚紮在規則封印裡，封印裡流淌著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規則碎片。
他能看到時間。
不是一條線。
是——無數條線，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互相纏繞。
有的線通向明天。
有的線通向一千年後。
有的線通向——死亡。
夢裡。
林默站在羊村廣場上。
但羊村不是羊村了。
房子塌了，樹燒了，地上全是坑。
每一個坑裡，都躺著一隻羊。
喜羊羊。
眼睛閉著，嘴角沒有笑，也沒有哭。
什麼表情都沒有。
像一張白紙。
懶羊羊。
手裡捏著一包薯片，薯片撒了一地。他的嘴張著，像在說什麼，但聲音被風吞了。
美羊羊。
蝴蝶結掉了，頭髮散了，臉上沒有泥巴，也沒有笑。
乾乾淨淨的，像從沒活過。
沸羊羊、暖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紅太狼、小灰灰——所有人，都在坑裡。
林默想走過去。
但腳動不了。
他被釘在石碑裡。
只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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