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默樹。
樹幹上，林默的字跡慢慢浮出來，比平時慢，比平時歪：
【慢羊羊。】
慢羊羊抬頭，看著樹幹。
“林默。”
【你別吃了。】
“不吃你扛不住。”
【扛不住就扛不住。又不是一定要扛。】
“但你們會死。”
【死就死。又不是沒死過。輪迴那麼多次，哪次沒死？不都活回來了？】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死了，可能回不來了。”
【回不來就回不來。活著不是為了不死。活著是為了——活著的時候，有人記得你。】
慢羊羊的眼淚掉下來了。
“林默，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
【……被你傳染了。你以前也這麼會說話。現在忘了。】
慢羊羊哭出了聲。
不是無聲的流淚。
是——嚎啕大哭。
像一個孩子。
因為他忘了。
忘了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忘了自己說過什麼話。
忘了自己曾經多會開導人。
但他記得——他以前會。
這種“記得自己忘了”的感覺，比忘了更痛苦。
懶羊羊走過去，牽起慢羊羊的手。
“村長。”
慢羊羊低頭，看著懶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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