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開到第七天的深夜，狼堡廢墟里傳出了哭聲。
不是嬰兒的哭。
是——小灰灰的哭。
他己經很久沒哭了。
自從幸福詛咒降臨，所有人都在笑，哭著哭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忘了哭。
但今夜，小灰灰哭了。
因為他疼。
牙疼。
不是乳牙，是——新牙。
牙齒從他嘴裡往外頂，頂破牙齦，頂出血。
血是紅的，紅得像糖葫蘆。
糖葫蘆不哭，糖葫蘆只是——甜。
甜到牙更疼了。
小灰灰哭著跑出狼堡廢墟，跑到羊村。
月光下，白花開了一地，像雪。
雪不笑，雪只是——冷。
冷到小灰灰打了個哆嗦，牙更疼了。
疼到他在地上打滾。
懶羊羊被哭聲吵醒了。
睜開一隻眼。
看到小灰灰在打滾。
滾得很用力，用力到壓碎了白花。
花碎了，汁液是白的，白得像奶。
奶不笑，奶只是——喂。
餵飽了就不餓了，不餓就不疼了？
不，還是疼。
懶羊羊坐起來，走到小灰灰面前。
“怎麼了？”小灰灰張著嘴，手指著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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