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那其他房間呢?”
“其他的……也都滿了。”掌櫃說到這裡,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稀奇。
他們這三岔鎮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平日裡客棧能住滿一半就該燒高香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客滿,怪事一樁。
掌櫃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大堂裡那些裝模作樣實則豎著耳朵的江湖人,又看了一眼黎玄背上那把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長劍,心中忽然瞭然了幾分。
最近這幾天住進來的,好像都是些帶著刀劍的江湖人啊,這是要去什麼地方途徑他們這兒吧。
聽到掌櫃這話,黎玄下意識地朝身側的雲微看了一眼。
雲微輕輕地對他點了點頭。
黎玄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胸口湧向臉頰,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猛地轉回頭對著掌櫃,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微的窘迫與不自然。
“那……便一間房吧。”
此話一齣,大堂裡那些看似在喝酒划拳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江湖人,頓時傻眼了,連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看著那對男女在小二的引領下相攜上樓之後,他們面面相覷。
其中一桌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漢子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他瞪大了眼睛,用氣聲對同伴說道。
“我沒聽錯吧?一間房?他們……他們住一間房?”
坐在他對面的瘦高個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困惑與震驚。
“這怎麼回事?不是說這女人是萬劍山莊少莊主孟昀崢的未婚妻嗎?黎玄只是負責護送她的。這……這怎麼護送到一間房裡去了?這算怎麼回事?”
另一人也湊了過來,壓著嗓子,難掩興奮地低聲道。
“是啊!聖女非說要這個女人的命,我們都以為是個多難的任務,畢竟有黎玄這個煞星在她身邊,上次雁鳴山道上的弟兄們可都被他一個人殺了個精光!”
“可現在這算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要是傳到萬劍山莊孟少莊主的耳朵裡……嘖嘖,這頂綠帽子,可真是戴得嚴嚴實實啊!”
另一桌一個賊眉鼠眼的漢子也湊了過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雙小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嘖嘖有聲道。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這麼個美人兒!光看那身段就知道帷帽底下是何等的國色天香。偏偏命不好,得罪了咱們聖女,註定是個短命的。要不是......”
他話未說完,旁邊的同伴立刻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打斷了他。
“收起你那點齷齪心思吧!還想著佔便宜?聖女這回可是發了死話,要是這女人死不了,咱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交差!”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讓那賊眉鼠眼的漢子瞬間打了個哆嗦,悻悻地閉上了嘴。
氣氛頓時又凝重了幾分。
有人抱怨道:“不是說好等兩人分開再動手嗎?這下他們住一塊兒了,黎玄寸步不離,我們還怎麼下手?”
立刻有人奇怪:“等等,你們沒發現嗎?這客棧除了他們倆,好像都是我們的人?咱們幾撥人馬竟然把這客棧都快住滿了?”
“管他呢!”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耐煩,他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重重地將碗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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