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宿神醫如今在京中可是風頭正盛。連榮國公府都欠了她天大的人情,她的身份己經今非昔比了,咱們若是現在強行拆散了他們,我擔心會惹惱了那位宿神醫,從而影響了微微後面後續的診治啊!”
鎮國侯聞言,也陷入了沉默。
他來回地踱著步,最終還是開口安慰自己的妻子道:“夫人,你且先別急。依我看,那位宿神醫行事頗有章法,看起來不像是不通情理之人。”
侯夫人卻不信。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談?怎麼談?再怎麼樣人家也是親姐弟!她能幫著我們去勸自己的弟弟放棄微微嗎?”
……
宿琳琅近些時日確實是有些忙。
她的醫術己經徹底傳開。每日里前來求醫問藥或是送來貴重禮物的王公貴胄簡首要踏破了門檻。
不過等她從外面回府的時候,還是第一時間先去為雲微診了脈。
畢竟這可是她弟弟的心上人,是她未來的弟媳。她自然會更加地用心將雲微的身子徹底地調理好。
診完脈,確認雲微的身體正在一天天地好轉,宿琳琅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臨走前,她路過雲微的院子,正好看見幾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正在那幾株開得正豔的花叢中翩翩起舞。
她看著那些明顯屬於苗疆特有的蝴蝶,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觀弋這小子到底是長大了啊,還知道用這種法子來討自己心上人的歡心了。
這些蝴蝶,定是他費了不少功夫才弄過來的。
想到這裡,她也就沒先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腳步一轉,朝著鎮國侯的書房方向走去。
鎮國侯的書房裡,檀香嫋嫋。
當下人通報說是宿神醫前來求見的時候,正在提筆練字的鎮國侯心頭忍不住猛地一跳!
若是放在原來,他恐怕只會以為是宿琳琅來找他商議什麼有關女兒病情的事。
可自從聽了夫人的那番話之後,他又擔心宿琳琅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她的弟弟,為了那樁在他看來絕對不可能的婚事!
不過,應該沒那麼快吧?
鎮國侯在心中暗自揣測著。
畢竟女兒和肅王那樁婚事才剛剛退掉。按理說再怎麼心急也該等上個十天半月,等風聲過去一些再來談論新的婚事才合乎情理。
鎮國侯一邊想著,一邊沉聲讓下人將人請了進來。
等宿琳琅走進書房之後,她便敏銳地發現鎮國侯看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了。
那眼神里少了幾分從前的敬重與客氣,卻多了幾分審視與防備。
宿琳琅心念電轉之間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關竅。
看來弟弟最近那些毫不掩飾的舉動終究還是被侯府的主人看在了眼裡。這是……己經知道了?
既然如此,宿琳琅也就不再打算拐彎抹角,說那些虛偽的客套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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