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生看著雲微那如花般的笑靨,只覺得呼吸一滯,那顆原本因為殺戮而冰冷的心此刻卻跳得極快,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這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妻子。
不過他也敏銳地注意到了雲微看到他臉時那一瞬間的出神,那一刻,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絲酸楚和嫉妒。
她以為來人是誰?
她這聲飽含深情的夫君到底喊的是誰?是現在的他,還是那個己經死去的凡人?
即便心中妒火中燒,恨不得將謝玉清那個名字從她腦海裡徹底抹去,但戮生還是絲毫未曾表現出來。
他走到雲微的身後,雙手輕輕搭在雲微的肩上,透過銅鏡看著鏡中那對璧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緩緩湊近她的耳畔。
“還未成親,夫人這麼快就改口了?看來,夫人也是迫不及待想嫁給我呢。”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調侃和寵溺。
雲微眨眨眼,並沒有被他的調侃所擾,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不是謝玉清?”
戮生聞言,並沒有急著回答是或者不是。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是戮生,也是你的新丈夫,這魔界的主人。”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那個無能的凡人。
那個凡人太過無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傷心哭泣卻無能為力,甚至連想保護她,都只能想到用自己身為仙尊分魂的那顆心。
就算那顆心能讓妻子長生,可之後呢?看著她改嫁給別人,在別的男人懷裡巧笑嫣然,然後慢慢地忘記他?
男人出神地看著鏡中雲微的臉,他和那個凡人可不一樣。
他不僅會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傷害她一分一毫,他還會永遠陪著她,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絕不會給她離開的機會。
雲微見他不正面回答,也不惱,反而轉過身來,仰起頭看著他那張與謝玉清截然不同卻又同樣俊美的臉,繼續問道。
“那先前是你將我從謝家帶走,安置在那竹屋裡的?”
戮生這次沒有否認,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是。”
提到竹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夫人可是在怪我那兩日沒見你,是我的不對,讓夫人受委屈了。夫人想怎麼罰,我都願意接受。”
說著,戮生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牽雲微放在膝頭的手。
當指尖觸碰到那一抹溫軟時,他的心都顫了一下。
他其實也想早點見雲微的,想早點擁抱她,告訴她自己還在。
但那時候,他只是謝玉清死後的不甘與執念所化的一縷幽魂。
雖然吞噬了那隻魘獸,後來又在魔界吞噬了無數魔族,但他一首是一團沒有實體的黑霧,沒有形成新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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