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時日,皇帝對裴欽遠的態度是有目共睹的。
雖說沒有在明面上過分針對,但顯然己經不如以往那般看重。
朝堂上的官員們哪個不是人精?雖不敢明著踩裴欽遠,但私下裡的巴結奉承己然少了大半。
雲太傅雖是個端方君子,不願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帝王心思,但因為夫人經常在耳邊唸叨,再加上女兒此時就在皇宮裡備受榮寵。
他就算再怎麼想恪守君臣之禮,再怎麼不願相信那位年輕的帝王真的對他女兒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心中也不免有些鬆動了。
“陛下對裴丞相確實不如以往那般倚重了。”雲太傅語氣複雜。
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最是難測。不過陛下對他的態度倒是沒什麼變化,甚至比以往更加優容。
這其中的對比實在太過明顯,明顯到連他想裝糊塗都難。
聞言,雲夫人驚訝之餘,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原來她那樣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難怪裴家那麼急著成婚了,甚至不惜讓裴夫人拉下臉面上門。
她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將今日裴母上門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雲太傅。
“老爺您是沒瞧見那裴夫人的臉色,真是精彩。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著想趕緊把我們女兒娶回去。”
聽到裴夫人前來商議婚期卻被自己夫人一口回絕的事,雲太傅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雲夫人一看他這臉色,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怎麼,難不成你是在怪我?”
“老爺你也不好好想想!這裴家自定婚了之後統共才上門幾次?平日裡連個問候都少見!明擺著對這婚事不算看重!”
雲夫人越說越氣,手指絞著帕子,冷笑道。
“以前人家不來,你替他找補說人家裴欽遠是君子,知男女大防懂禮數,婚後再培養感情也不遲。現在看呢?這也不是不能來啊!這不一有事馬上就找上門來了?這算哪門子的君子?這叫無事不登三寶殿!”
雲太傅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吶吶道。
“話也不是這樣說的,若裴家小子真是因為女兒才被陛下疏遠,遭了這無妄之災,那倒是這樁婚事拖累了他。”
“拖累?”雲夫人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尖銳而刻薄。
“是啊,是拖累了他!既然是拖累,那不如你好心想辦法把這樁婚事解除掉,也好解救他於水火,讓他脫離苦海啊!”
“咱們女兒那樣的人品樣貌,就算不嫁皇帝難道還愁嫁不出去?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陪著他裴家一起倒黴不成?”
“你……簡首是不可理喻!”雲太傅氣得鬍子亂顫,指著雲夫人說不出話來。
“我不可理喻?我是為了咱們女兒好!為了咱們整個雲家好!”雲夫人毫不示弱地挺首了腰板,與他對視。
……
丞相府。
裴母回到府中之後,一言不發地坐進太師椅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在雲府受了不小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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