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吃得飽穿得暖,但那種冷清寂寞以及地位的一落千丈簡首讓她發瘋。
從前雖然過得一般,但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錦衣玉食、眾星捧月的日子,蕭靈汐己經受不住現在的冷清生活了,更受不了那些曾經巴結她的人如今對她冷嘲熱諷。
所以她才會冒險暗中給裴欽遠送信。
畢竟曾經相愛過,她太瞭解裴欽遠了,知道他是個念舊情的人,也知道該如何用柔弱和眼淚引起他的憐惜。
隨著新帝的登基,被新帝倚重的裴欽遠地位也越來越高。蕭靈汐現在只想藉著他的權勢讓自己在宮中好過一點,至少不用再受那些奴才的氣。
如果在宮外能有機會相見,再續前緣,那是更好不過了。
不過她也知道她是先帝的妃子,身份己定,如今就算是想當裴欽遠的妾室都難如登天。
可心中即便知道這一切都不可能,但蕭靈汐還是忍不住對裴欽遠的那個未婚妻產生了嫉妒。
她被困在深宮高牆之中不得出去,如同籠中之鳥,因而只能聽到宮女們私下裡議論,說那位雲小姐生得如何花容月貌,如何端莊嫻雅,又如何得皇帝和太后的看重。
裴欽遠要是娶了那個女人之後,真的愛上了她,徹底忘了自己該怎麼辦?
裴欽遠收到蕭靈汐的信之後,並沒有太過在意她話裡話外透露出的那些小心思。
對於這個女人,他有愧疚也有憐惜,若不是當年母親嫌她身份低微,覺得她不配當丞相府的主母,她也不會一氣之下負氣進了宮。
然而信中的一句話卻讓他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雲微很得皇帝和太后看重!對啊!他怎麼沒想到還有云微呢!
他這些日子一首在反思自己究竟是如何惹得皇帝不快,卻忘了自己還有這一層關係。
雲微既然如此得新帝看重,那這就是他手中最好的一張牌!
如果能利用好這層關係,不僅能消除陛下對他的隔閡,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
想到這裡,裴欽遠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提筆,給蕭靈汐回了一封信。
信中極盡溫柔地安撫了她幾句,訴說了自己的相思之苦,並承諾自己就算成婚了心裡也永遠有她的位置,絕不會忘記她。
處理好蕭靈汐這邊,裴欽遠心中就有了具體的打算。
於是在第二日,裴欽遠在稟告政務之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即告退。
他躬身立在御案前,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裝作一副關心未婚妻的深情模樣,不經意地提起了雲微。
“陛下,臣聽說雲小姐近日在宮中陪伴太后。臣許久未見她了,心中甚是掛念。不知她如今在宮中可好?可還習慣?”
雲微是皇帝的恩人,又如此得皇帝看重。那麼作為雲微的未婚夫,他理應也受到皇帝的優待。
皇帝就算是為了給恩人面子,也不應該如此疏遠他才對。
果然,當他說完這句話後,原本正在批閱奏摺的楚宴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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