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師兄沒有兒子……
然而還沒等他這口氣松到底,旁邊那個正在喝茶的江湖漢子開口了,語氣中滿是與有榮焉的興奮。
“可是那小公子也不差啊!”
“聽說當年的週歲宴上抓周的時候,小公子一把就抓住了凌莊主的佩劍!不少江湖前輩都誇他骨骼清奇,天賦異稟,是個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呢!”
“大家都說啊,這就是虎父無犬子!想來要不了多久,這位小公子就能在江湖上掀起一番風浪,繼承凌莊主的衣缽了!”
孟昭然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煞白。
兒子?師兄竟然有了兒子?
而且還是個天賦異稟、被寄予厚望的武學奇才?
那他的安兒算什麼?
他如今回來,就是為了讓師兄兌現當年的承諾,將莊主之位傳給安兒。
可現在師兄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而且還那麼優秀。那句口頭的承諾,在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面前還能算數嗎?
換做是他自己,有了一個如此出類拔萃的親生兒子,還會把山莊傳給一個師弟的兒子嗎?
答案顯而易見。
孟昭然只覺得手腳冰涼,完了。
“客官?客官您沒事吧?”老伯見他臉色難看,半天不說話,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孟昭然猛地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扔下幾文銅錢,失魂落魄地站起身。
“沒……沒事。多謝老伯告知。”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馬車旁。
楚心芸一首掀著簾子在等他,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一驚,連忙問道。
“昭然,怎麼了?打聽到了嗎?是不是山莊出什麼事了?”
孟昭然看著妻子關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正在車廂裡玩耍的兒子,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該怎麼告訴她,他們籌謀己久的如意算盤還沒開始就己經落空了?
他該怎麼告訴她,他們這次回去可能不僅得不到榮華富貴,反而會面臨尷尬的處境?
“沒什麼。”
最終他還是沒忍心說出真相,只是咬著牙,聲音沙啞地說道:“山莊一切都好,師兄他也過得很好。”
“那就好。”楚心芸鬆了一口氣,“那我們快走吧,早點到了也好安頓下來。”
孟昭然點了點頭。
馬車朝著山莊駛去,只是這一次,孟昭然的心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期待和篤定,只剩下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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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