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僅是蠢,更是貪。蠢到了極致,也貪到了極致!”
林雪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神情從驚惶轉為惱怒。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張佑青,聲音尖利:“你又算得了什麼好東西?這個計劃可是你提出的!是你,是你讓我去做這些事的!要不是你,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
“要不是你口口聲聲向我保證萬無一失,我會被關進這暗無天日的大牢裡等死嗎?都是你!是你害了我!”
面對林雪容聲嘶力竭的指責,張佑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陣充滿嘲弄的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甚至劇烈咳嗽起來。
“對啊,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我逼你?哈哈哈……林雪容啊林雪容。”
張佑青伸手指著她的臉,眼神里充滿了鄙夷,“你跪在地上喊皇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臉孔。”
林雪容的呼吸一滯。
張佑青繼續說道:“那一聲聲父皇喊得多真心實意啊,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你是位流落民間多年的公主呢。旁人不知,我還不知道嗎?你那個父親是個早死的賭鬼,你從小到大,連幾聲爹都沒怎麼叫過,今日倒是喊得順溜極了。”
林雪容的臉漲得通紅。
“我倒是沒想到,”張佑青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時候你能入戲入得這麼快。那時候,我甚至以為自己真的要贏了。”
他的臉垂了下來,被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看不清表情。
林雪容瞪著張佑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的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裡,掐出一道道紅痕。
她心中暗恨不己,恨張佑青,恨自己。
但過了一會兒,林雪容又顫巍巍地問道。
“張佑青……我們……我們真的會被處死嗎?會不會皇上看在我們沒有造成什麼傷害的份上,網開一面,把我們流放就算了?”
張佑青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雪容那張己經看不出血色的臉上。
他扯了扯嘴角,反問道:“你說呢?”
林雪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張佑青收回了目光,靠回牆上,閉上眼睛。
這榮華富貴是那麼好得到的嗎?從一開始,他就是在賭。
他用自己和林雪容的命做賭注,去賭那一線渺茫的機會。他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以為林雪容那一聲父皇之後就是錦繡前程。
可他還是輸了。
他輸得一乾二淨,輸得徹徹底底。
而此時,崔氏還不知道牢裡發生的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