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知道,自家小姐高興的緣由和陛下根本沒多大關係。
自那日之後,墨元衡便發現雲微竟沒再繼續派人約他相見。
起初他還沒怎麼在意,樂得清靜,可清靜久了,墨元衡心中便漸漸生出幾分納悶來。
照理說以雲微的性子,就算前一回消了氣,也不至於突然安靜成這樣。
尤其她先前對那件事還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如今卻像是忽然什麼都不在意了。
墨元衡想不明白,便問肅風:“那日你過去之後,可還發生了什麼?”
肅風立在殿中,一身黑衣,聞言也只是垂下眼道:“雲小姐收下了簪子,很高興。”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異樣,彷彿那一日他替皇帝去攬月樓,當真只做了這些。
墨元衡聽了後若有所思,心裡倒也猜到了幾分。
鳳釵可不是什麼尋常首飾,尤其那樣的制式,本就不是誰都能戴的。
自己將鳳釵送給她,說到底便己算是在表明心意。雲微又豈會不明白這其中意思?
更何況婚期將近,她也沒必要再為了太尉府那點舊事一首揪著不放。
女人要的無非名分與態度。他給了,她自然該消停。
想到這裡,墨元衡心裡的疑慮便散了幾分,也沒有再往深處想,只擺了擺手讓肅風退下。
……
蘇語棠最近派人暗中找了不少所謂的大師。
有些是坊間有名的神婆,搖頭晃腦,說些神神叨叨的話,開口閉口都是因果報應,怨氣未消。
有些則是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只一味地讓她多燒符、多供香。
蘇語棠耐著性子見了幾個,漸漸也煩了,只覺得這些人不是沒本事,就是故弄玄虛。
最後她總算找了個老道士,從對方手裡買來幾面八卦鏡,按方位擺在內室西角和床頭屏風旁。
幾面八卦鏡一擺上,屋子裡果然起了點變化。
最明顯的便是那股原本總若有若無纏在她身後的寒意,竟真的淡了不少。
蘇語棠站在屋裡,看著西面擺著的八卦鏡,心裡終於稍稍鬆了口氣。看來還是有點用的。
屋裡的丫鬟看著這些鏡子,卻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幾個銅鏡擺在屋裡,照得西處都怪怪的。尤其一到傍晚,燭火映在鏡面上,折出層層疊疊的影子,平白叫人覺得心裡發毛。
可她們也都不敢多問,只當小姐最近身子不適,信了些偏門法子,便都低著頭做事,連抬眼都不敢亂看。
蘇太尉倒是親自來問過一次。
“你這屋裡擺這些做什麼?”蘇太尉站在門口,皺著眉掃了一圈,“鬧得怪里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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