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下了早朝,墨元衡還未回御書房,宮門外便總有太師府的人等著傳話。
“陛下,雲小姐邀陛下一見”。
有時是茶樓,有時是臨水畫舫,有時是寺中偏殿,地點變來變去,理由也千奇百怪。
墨元衡起初並不想去。他是皇帝,每天要處理的政務堆積如山,哪有時間去陪一個小姑娘?
可雲微的人一天三趟地來。五次裡,他也會應下兩三次,畢竟雲微是他未來的皇后,太師的面子也不能不給。
可問題在於他去了,人卻常常不在。
他坐在那裡,從耐心等到不耐煩,從不耐煩等到惱火,從惱火等到明白。
墨元衡懂了,雲微這是在耍他。
她根本沒打算來。
她還在生氣,氣他在太尉府見別的女人。
而且不止雲微在鬧。
雲太師也過來了,名義上是來商議朝政,可說著說著,話鋒就轉了。
“陛下,臣知男子多有劣根,也知道陛下年輕氣盛,有些事情難免把持不住。然大婚在即,望陛下以大局為重,至少在婚前收斂一二,勿讓流言傷了皇家體面,也免得微微傷心。”
這話聽著像勸諫,實際卻像訓誡。
墨元衡當場就沉了臉。
一個臣子竟敢如此對君主說話,叫他如何不覺得臉上無光?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卻被一個臣子當面教訓要忍著點?
外頭都在傳,說他為了皇后至今後宮中無一人。
但他並非全無女人,宮裡確有幾個侍寢宮女,只是他從未給過名分,也未擺在明面上。
但照雲太師這意思,是希望他連這幾個宮女都不碰了?
是希望他在大婚之前,老老實實地當一個清心寡慾的和尚?
“朕是天子,還是他雲家的女婿?”墨元衡在雲太師走後便摔了茶盞,臉色陰沉得可怕。
從前他是需要雲太師的支援。
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朝中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裡,是雲太師一力促成了他的登基。
沒有云太師,就沒有他墨元衡的今天。這一點他承認,也感激。
可如今他己經是皇帝了,他己經坐上了那把龍椅,手握天下大權,再也不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皇子了。
可雲太師卻照舊像對皇子那樣對他。
到底是雲太師恃功自傲,仗著扶持之功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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