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夫人見她不駁,便當她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心裡也鬆了一些。
她又接著往下說道:“這樁婚事定得早,但到底是高攀了。微兒能嫁入平昌侯府,還得多虧當年你外祖父救下老平昌侯,才有了這等好姻緣。”
說到這裡,她眼裡也帶了些感慨。
“咱們家跟侯府終究是有差距的,若不是那份救命之恩在前,人家未必肯應下這門親事。如今既有這層緣分在,嫁進去之後起碼也能享些富貴。憑著你外祖父的救命之恩,侯府說什麼也不該虧待了你。”
她說著說著,又拉著雲微的手,細細盤算道:“過幾日侯府來人時,你穿那件繡著海棠的裙子如何?顏色襯你,人也顯得溫柔。至於首飾……今日既沒挑著喜歡的,回頭我把那些首飾都拿出來,重新挑一挑,總能配出一套體面的。”
雲微一邊聽著雲夫人的話,一邊回憶著原本的劇情。
女配便是因為自幼定下的這門婚約嫁給了謝晉。
婚後頭一年,日子瞧著倒也還算過得去。
謝晉雖不是那等會哄人的性子,對女配也談不上如何熱絡殷勤,可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也算得上夫妻和睦。
女配本就是溫柔的性情,既嫁了人,便一心一意守著夫君,日子縱然平淡些她也認了。
後來女配有了身孕。那時恰逢雲夫人生辰,又正好趕上謝晉休沐,於是夫妻二人便一道回了雲府賀壽。
女配因懷了身子,精神本就不如從前,夜裡便睡得極早。她原以為謝晉只是與外院的男客多飲了幾杯,遲些自會回房。
可到了第二日清晨,她一覺醒來,身邊的被褥卻是涼的。
屋裡靜悄悄的,謝晉不見蹤影。
女配起初還以為他是一早起來去了外頭,心裡雖有些失落,卻也未曾多想。
她只命丫鬟伺候自己梳洗,誰知妝剛梳到一半,外頭便慌慌張張跑進來一個小丫鬟,臉色都白了。
“夫、夫人……”那丫鬟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連頭都不敢抬,“府上剛剛……剛剛出了一件大事……”
“出了什麼事?”
那丫鬟支支吾吾,半晌才帶著哭腔道:“昨夜不知為何,世子爺醉酒之後沒有回這邊,反而同二小姐睡在了一處。今早被人發現了……”
那一瞬間,女配只覺得整個人都懵了。她甚至有些聽不懂那句話的意思。
誰和誰?
首到丫鬟哭著又重複了一遍,她才像是終於明白了那兩人的關係。
謝晉,她的丈夫,和她的庶妹雲芷睡在了一塊兒。
雲府裡亂成一團,雲夫人又氣又急,雲父臉色鐵青。可再怎麼亂,這樣的醜事也絕不能向外聲張。
雲芷雖是庶女,到底也是雲家女兒,事情一旦傳出去,壞的不只是兩個人的名聲,更是兩家的體面。
女配哭得幾乎站不住,扶著丫鬟的手回了侯府。
她本以為這件事總有個說法。至少謝晉會來解釋,會說這不過是酒後失誤,不是出自本心。
可沒過多久,雲芷便被一頂小轎抬進了侯府做了貴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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