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太后幾乎是被他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堂堂王爺說去當和尚就去當和尚,你還有沒有一點王爺的樣子!”
燕珩卻面不改色,甚至還認真地點了點頭:“知道啊。”
“兒臣想得很明白。既然母后不肯讓我娶喜歡的人,那我也沒什麼別的盼頭了。與其以後被逼著娶個不喜歡的擺在王府裡生厭,還不如早早去寺裡清淨。”
這番歪理一套一套的,聽得太后額角首跳。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氣得一時竟不知道該先罵他荒唐,還是該罵他沒出息。
她養了這麼個兒子,從小到大什麼都依著他,寵著他,縱著他,誰知到頭來他居然拿當和尚這種混賬話來堵她。
偏偏燕珩還跪得筆首,臉上半點玩笑神色也無,那股認真勁兒竟叫人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撒潑,還是當真下了決心。
一時間,太后只覺得額角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火,目光冷冷地落在燕珩身上,越看越覺得這小子是存心來給她添堵的。
可氣歸氣,太后畢竟是過來人。
起初她的確被燕珩那句去當和尚氣得不輕,可氣過之後再一細想,又覺得這話多半不過是他拿來逼她退讓的手段。
真讓他去寺廟裡剃度出家,他哪裡捨得?
念頭一轉,太后臉上那點怒意便又斂了些,轉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珩兒,你既說要去當和尚,那哀家倒想問問你。你若真進了廟,你那雲姑娘又該怎麼辦?難道你就捨得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旁人?”
“到那時候你在佛前敲著木魚,心裡裝的卻還是她,佛祖見了,只怕都嫌你心不誠。”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番話總能堵住他幾分,誰知燕珩聽完非但沒露怯,反倒認真思索了片刻,而後抬起頭,一本正經地道。
“母后,成婚了也是可以當和尚的。”
太后:“……”
燕珩像沒看見眾人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繼續往下說,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點委屈可憐的神色,嘆了口氣道。
“就是可憐我那未來的孩子了。”
“將來想見父親一面,還得去寺廟裡看我。旁人家的孩子在家裡叫爹,我家孩子只能提著香油錢上山找人,多不容易啊。”
“珩兒!”太后這回是真怒了,聲音都抬高了,“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太后只覺得自己額角青筋都要被這混賬兒子氣出來了。
成婚了去當和尚?孩子去寺廟裡見父親?
這都是什麼混賬話!
燕珩面不改色,心裡冷靜得很。
他心裡其實也知道這法子多少有點不厚道,可沒辦法。
今日這事不是順了他的意,就是遂了他母后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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