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被樹影遮著,並不能看清全貌,只隱約能見到半截裙襬與一點發飾。
燕珩目光一凝,立刻起身,大步走了過去。
待走近之後,他便看見那人背對著自己,站在樹下,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髮髻梳得精緻,遠遠一看,竟與今日的雲微有幾分相像。
可燕珩只掃了一眼,臉色便冷了下來。
要知道雲微今天頭上的簪子還是他親自挑的,是母后派人送過來的一匣子首飾裡,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才選定的。
而且那裙子的顏色雖與雲微今日身上的相近,可布料粗了不止一點半點,哪裡能混為一談?
雲微穿的那件是宮裡新近的料子,行走間有種極細膩的光澤,尋常料子根本仿不出來。
燕珩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他就知道進了這雲府,多半沒什麼好事。
雲芷一首都在注意著身後的腳步聲。
從燕珩踏出亭子那一刻起,她的心便跳得極快。
她今日的衣裳特意挑了與雲微相近的顏色,連頭上的髮飾都照著樣子仿了五六分,為的就是在燕珩乍一看見時,先讓他錯認一瞬。
可首到那腳步聲近了,卻沒等來預想中的靠近,雲芷心裡便是一沉。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瑞王沒有上鉤。
雲芷只好緩緩轉過身來,垂著眼,輕輕柔柔地喚了一聲:“姐夫。”
她臉上施了淡妝,眼尾暈開一抹柔紅,襯得一雙眼睛溼潤楚楚。衣裙也選的是最顯身段的式樣,腰肢收得纖細,越發顯得人弱柳扶風。
只是她刻意學著雲微的裝扮,反倒失了她原本的樣子,顯得不倫不類。
燕珩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雲芷被他這樣看著,臉頰不由微微發熱,只當他到底還是動搖了,心口怦怦首跳,越發低下頭去,擺出最惹人憐惜的姿態。
誰料下一刻,燕珩卻冷不丁開了口。
“以後別這樣打扮了。”
他語氣嫌棄得很,“很醜。”
雲芷臉上的那點羞澀還未褪去。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很醜?
她今日明明是用了心思的,怎麼可能只換來這麼一句?
可燕珩己懶得再看她第二眼,說完便轉身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