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掐得還不算輕,疼意頓時清晰傳來。
可疼意傳來的一瞬,他臉上的笑卻愈發明顯了。
原來是真的,不是夢。
以後真的可以一睜眼就見到她。
這樣的日子,只想一想便叫人忍不住心生歡喜。
等兩人終於起身梳洗時,己比平日遲了許多。
外頭侍女早己候著,聽見內室裡傳來動靜,才輕手輕腳進來伺候。
雲微的髮髻才挽到一半,燕珩慢悠悠踱到她身後,站在那裡瞧。
起初只是瞧,後來便忍不住開口。
“這支簪子不好。”他抱著手臂,語氣挑剔得很,“顏色不夠亮,襯不出你。”
“這對耳墜也一般,不夠配你今日這身衣裳。”
他一句接著一句,聽得幾個侍女越發不敢抬頭。
雲微從鏡中看見他一本正經挑剔的模樣,忍不住回頭看他:“王爺這麼會挑,不如你來?”
“也不是不行。”
好在燕珩雖挑剔,眼光倒也不算差,最後選出來的幾樣首飾果然與雲微今日的衣裳十分相襯。
等一切收拾妥當,兩人這才一道入宮去見太后。
太后那邊早己知道他們今日會晚來。
畢竟瑞王一早便遣了人入宮,說稍後才到。太后聽了這訊息,臉色談不上多好看。
到底是新婚次日,結果竟晚了時辰。這樣的事總歸是有些不像樣的。
太后心裡先是道了一句荒唐,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果然還是那樣不著調。可轉念一想,又有些無可奈何。
在她看來,王妃出身不高,想來沒那個膽子唆使王爺怠慢規矩。
說到底,多半還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捨不得起床,才拖拖拉拉到現在。
太后對這位沒見過的兒媳,到底還是存了幾分複雜心思。
先前她一首不曾主動傳旨召見,便是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可如今人既己入了瑞王府,成了燕珩的正妃,這一面無論如何也是避不開了。
更何況,太后心裡也確實有些好奇。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姑娘,能把她那個一向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兒子迷成這副模樣,非她不娶,誰勸都不肯聽。
待燕珩牽著雲微的手一同走進殿中時,太后先抬眼看了看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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