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葉青嵐竟忽然覺得自己先前受的那些疼彷彿也不是全然沒有意義。
若沒有那一遭,她或許永遠都等不到師父這樣對她。
外頭日光漸漸高起來,己經快臨近午時。按往日這個時辰,早該有人送飯過來了。
葉青嵐從前慣吃熱食,聶長澤雖不怎麼親自過問這些小事,可萬劍峰裡的人都知道她的習慣,從不會怠慢。
可今日卻遲遲沒人過來。
聶長澤往外面看了看,眉頭皺起。
葉青嵐察覺到他的動作,抬頭問道:“師父,你在看什麼?”
聶長澤收回目光,道:“無咎怎麼還沒來給你送飯?”
聞言,葉青嵐抿了抿唇,低聲道:“師兄派人給我送來了辟穀丹,想來應該是不會過來了。”
話說到這裡,葉青嵐心裡生出一點委屈。
她原先還覺得大師兄待她總歸是不一樣的。就算宗門裡旁的人會因她失了靈根而看輕她,會在背後悄悄議論她,可越無咎不會。
他是師兄,是這些年裡在她被師父責罰後淡聲安慰的人。
可如今經此一遭,許青嵐卻忽然覺得自己終於看清了什麼。
她雖也在宗門中修行多年,可終究不愛像旁的修士一般只以辟穀丹果腹,平日裡仍偏愛熱氣騰騰的飯菜。
若是換作從前,越無咎絕不會送這種東西來敷衍她。
辟穀丹?那不過是隨便哪個弟子都能吃的東西,扔來幾瓶便算照拂了嗎?
聶長澤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辟穀丹?”他聲音都冷了幾分,“我讓他好生照顧你,他就是這麼照顧的?”
葉青嵐見他動怒,心裡先是一驚,隨後又生出一點隱秘的歡喜。
她知道師父這是在替她生氣。
“師父,你別怪師兄。那時候你那樣對我,師兄想必也是以為……以為我真的被師父厭棄了,才會如此。”
“更何況……”葉青嵐垂著眼睫,聲音越發低下去,“我如今沒了靈根,師兄大概也覺得我同從前不一樣了。”
聶長澤聽在耳中,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如今他既己認清自己的心意,自然越發見不得葉青嵐受一點委屈。無論是他親手加諸在她身上的,還是旁人給她的,都不行。
“誤會?”聶長澤冷笑了一聲,“他身為你師兄,平日裡最知道你的習慣,便是真誤會了也不該這樣輕慢你。”
葉青嵐原本只是想順勢說幾句,讓師父對越無咎生出些不滿,倒沒想到聶長澤竟真這樣在意。
果然,如今的她在師父心裡己經不一樣了。
“師父,或許師兄只是忙著別的事,並非有意怠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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