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掌門脫口而出，眼裡滿是震驚，“無咎從一開始便是傀儡？那、那師妹......”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急急追問：“師妹知道嗎？她知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不是無咎，而是魔修？”
聶長澤冷笑了一聲。
“怎麼會不知道？她不僅知道，他們還不日便要大婚了。”
“甚至連無咎的屍身，恐怕也是他們派人送回無極宗的。”
掌門聽得心頭髮沉，皺眉問道：“那師妹她是被迫的，還是她自己願意的？”
“我問她回不回宗門。她說，不願。”
掌門站在那裡，眉頭緊皺，心中一時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擔憂自然是有的。
如今她留在魔域，留在幽月城，留在一個魔修身邊，縱然口中說著願意，掌門心裡也終究難安。
可眼下聶長澤才剛帶著一身傷回來，臉色難看成這樣，他便是再憂心雲微，也知道這時候不適合在他面前表露太多。
於是掌門只能壓下那點擔憂，轉而問起更緊要的事：“你的傷勢到底如何？我方才過來時聽說你己經服了靈藥，可還是不見好。那幽月城主究竟是如何傷的你？”
提到這裡，聶長澤的眸光一沉。
“那些魔修，果然夠狠。”
掌門聽得心中一緊：“什麼意思？”
“幽月城的城主不知會什麼邪術，居然能吞吃影子。”
掌門神色一變。
這世間道法萬千，邪術亦層出不窮，可影之一字，向來極為特殊。
一個人的影子若被強行吞噬，最首接的後果便是神識遲鈍，知覺漸消，猶如一層看不見的東西被生生剝去。
輕則反應遲緩，五感減退，動念與出手都慢人一拍。
重則心神空茫，無知無覺，像是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部分。
到了那時候，哪怕肉身還活著，神智卻也會一點點變得麻木，連情緒都淡下去，最後只剩一具會呼吸會行走的空殼。
掌門顯然也知曉其中利害，因此在聽到吞吃影子這幾個字時，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難怪連聶長澤都會傷成這樣。
這種手段陰狠詭譎最是防不勝防。
正面交鋒尚可一戰，可若在與其他魔修纏鬥之時再被暗處邪物悄無聲息盯上影子，便是聶長澤也難免會著道。
掌門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既如此，你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先將傷養好。”
“至於幽月城那邊先放下，不必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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