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誇歸誇,想起秦斯年時,秦母臉上的神情透出幾分憂愁。
那畢竟是她親生兒子。
再怎麼生氣,再怎麼失望,也不可能真的一點不記掛。
有時候她正說著話,忽然想到那孩子從來沒吃過苦,如今說斷卡就斷卡,也不知他手裡那點錢還能撐多久。
又或者想到從前人人都誇他優秀懂事,如今卻為了個女人鬧到這種地步,便忍不住心裡發酸,眉眼間也帶出幾分難掩的憂愁。
秦父看在眼裡,自然明白她在想什麼,也會勸她幾句。
“你就是心太軟。他現在這樣,不讓他吃點苦頭,永遠都長不大。”
“這些年他活在家裡的羽翼底下太安穩了,別人見了他就捧著他,順著他,誇他能幹優秀,他自己怕是都快信了,以為那些東西全是靠他本事換來的。”
說到這裡,秦父冷笑了一聲。
“可一個人光有能力沒有家世算什麼?真以為離了秦家,他還能像現在這樣輕輕鬆鬆站在高處?我就是要讓他知道,離開秦家之後他就什麼都不是。”
這話說得很重,可這也的確是秦父此刻的念頭。
在他看來,秦斯年不是沒有能力。
相反,這孩子確實聰明,若真把他丟到外頭去從頭開始打拼,他未必闖不出點名堂來。
可問題在於他這些年得到的一切都太順了,以至於他分不清什麼是自己的本事,什麼是家裡給他的光環。
所以這次秦父寧願狠一點。
自然,若是秦斯年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自己闖出事業,不靠秦家也能混得風生水起。那秦父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兒子的確有幾分真本事。
只是現在還遠遠不到說這種話的時候。
很快便到了雲微和宿則玉結婚的那一天。
婚禮當天,秦家的工作人員一大早便忙碌起來。賓客們也陸陸續續抵達,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妝容精緻。
沈婉瑩還是頭一次來到秦家。
她原本以為自己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想象過有錢人家的房子會是什麼樣子。可真正親眼看到時,還是難免被震撼了一下。
秦家主宅建築高大而莊重,遠遠望著真有幾分像電視劇裡那些豪門莊園,甚至還要誇張一點。
這種地方於沈婉瑩而言實在太過陌生。
更何況今天又是婚禮,西周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每個人都穿得光鮮亮麗,神情從容,彷彿都天然屬於這種場合。而她站在其中,卻總有一種自己只是誤入其中的侷促感。
偏偏更加不巧的是秦母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她原本正和幾位太太說話,臉上掛著笑意。可視線一掃到不遠處並肩進來的兩個人,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硬起來。
秦斯年居然還把這個女人一起帶來了,這是生怕今天的婚禮不夠熱鬧,生怕那些賓客沒東西看麼?
秦母心口那股火一下子就躥了起來,她是真想首接叫保鏢把這兩個人一起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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