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不是”，就等於否定了擺在面前的所有證據。
沉默在帳篷裡蔓延了很久。
最終還是劉參衛斟酌著開口，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殿下……末將來之前，已經下令以保護王妃安全的名義，將王妃娘娘暫時軟禁在您包下的客棧裡。”
他看了柳知遠一眼，繼續說道：“末將也已囑咐不許將此事透露給娘娘。一切等殿下您親自定奪。”
“軟禁？！”楚瀝淵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翻湧著毫無道理憤怒。
“誰讓你軟禁她的？！你怎麼能軟禁窈窈？！她身上的傷還沒好透，你就這麼把她關在客棧裡？！”
“殿下！”柳知遠沉聲打斷了他。
“老臣以為劉參衛此舉極為妥當。”柳知遠拱手進言，目光凝重，“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王妃與東宮確有牽連。在事情查清之前，對王妃加以看守，是保護殿下、保護蘇北軍、也是保護整個大局的必要之舉！”
柳知遠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況且……殿下是否想過，王妃之前與您所謀的那些大事，讓您留兵西北、讓您去查太子的罪證、讓您回西北……這些計劃如今看來，是否每一步都在引導殿下暴露自己的底牌？若是王妃當真與東宮有所圖謀，那這些所謂的‘爭儲大計’，就不是在幫殿下，而是在——”
“住嘴！！！”
楚瀝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兩個字。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殿下！您不能起來！”劉參衛趕緊上前扶住他。
楚瀝淵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劉參衛。”他急促地喘息著，“你到底怎麼軟禁的她？”
劉參衛小心翼翼地回答：“末將就是……下令讓幾個弟兄守在客棧四周，不讓娘娘出門……末將斷斷不敢傷害娘娘，也不敢讓弟兄們對娘娘有半分不敬！”
“呵……”
楚瀝淵發出一聲苦笑，笑聲裡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瞭然。
“窈窈那麼聰明，不出兩日就會察覺自己被軟禁了。”
他垂下眼簾：“你關住她的人，又有什麼用呢？她是能從叛軍手裡捅死長官逃出去的人”
帳篷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火盆裡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如果她真的……”
楚瀝淵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如果她真的想離開我……如果待在我身邊，對她來說真的是煎熬……”
“殿下！”柳知遠急道，“此事尚未查清，殿下切不可——”
“立刻飛鴿傳書！”楚瀝淵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而決絕，“解除對她的軟禁。”
“殿下！！！”劉參衛和柳知遠同時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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