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按照柳知遠的要求，事無鉅細地寫了：
【王妃問及殿下安危，面有憂色。末將告知殿下可能五日後啟程，王妃甚喜。王妃囑後廚備菜，欲為殿下接風。餘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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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窈關上房門，那股“他要回來了”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褪去。
但就在她走到桌前準備繼續研究那封截獲的密信時，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王贏說殿下“五日之後可能啟程回西北”。
說明楚瀝淵收到了她的信，並且做出了決定，但是按照他的性子，會既然做出了決定，會沒有寫一封飛鴿傳書通知她的時間？
林窈慢慢坐下來，開始倒回去捋這些天被自己忽略的異常。
第一個異常：劉參衛突然連夜趕去西蜀，走之前沒有跟她打招呼。
當時她以為是“十萬火急的軍務”。
可什麼樣的軍務能比“查太子通敵”更緊急？而且他走得那麼急，連一句話都沒留給她，就好像他是特意避開她走的。
第二個異常：劉參衛走後，侍衛對她的態度驟然變化，又突然撤走。
那幾天侍衛們的眼神，現在回憶起來相當古怪的警惕。
第三個異常：楚瀝淵沒有回她的信。
楚瀝淵是為了她可以抗旨、可以跑死三匹馬的人。
收到了這樣的信，卻四天沒有回信，只是通知王贏五天後會回來？
她擰緊了眉頭。
難不成是劉參衛去西蜀找楚瀝淵，彙報了某件導致楚瀝淵和柳知遠對她的態度發生變化的事？
林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楚瀝淵臨出發那天她熱血上頭，一口氣給楚瀝淵畫了一張宏大的藍圖：留兵西北、查太子鐵證、上書皇帝、廢太子、爭儲君……
可現在冷靜下來想，那套計劃真的經得起推敲嗎？
她是一個現代人，專業是資料分析，又不是史學家。
她對古代朝堂的認知，全部來自穿越前看的那些電視劇和歷史科普。
她對大楚朝堂的實際運作、對各派系之間真正的利害關係、對皇帝那種帝王心術的深層邏輯其實一知半解。
查鐵證這件事她做到了，因為這本質上是資料分析和情報收集，是她的專業。
但鐵證到手之後該怎麼呈遞？時機選在什麼時候？呈遞之後朝堂上各方會怎麼反應？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沒有仔細想過。
林窈越想越覺得自己當初太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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