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初歇,天邊竟映出幾抹絢爛的晚霞。
按理說皇子大婚,此時正該滿院賓朋、觥籌交錯,紅燈籠映照著歡聲笑語。
可此時的四王府,經過一場大雨的洗禮,愈發顯得悽慘。
院裡瘋狂生長的野草被雨水壓彎了腰,那幾條原本用來撐門面的紅綢,此刻滴著黑水,耷拉在斷腿的石獅子上,看著說不出的滑稽。
然而,這片廢墟之中,卻走進了一位格格不入的貴人。
太子楚懷安今日身著一襲紫金蟠龍暗紋錦袍,腰束白玉帶,整個人流光溢彩。
他負手立在那滿是泥濘的院落中,卻彷彿足不染塵,簡直就像是一顆明珠,硬生生砸進了狗窩裡。
楚瀝淵站在臺階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太子。他既未行禮也未開口,似乎在等太子先開口。
楚懷安的目光越過楚瀝淵,落在他身後滿臉喜色的林窈身上,原本緊繃的嘴角終於鬆了下來。
其實那日之後他一直心裡不踏實,也惦記著林窈,但是畢竟身份有別,他找不到什麼理由來看她。
他雖然一直派人盯著四皇子,知道楚瀝淵沒找林窈麻煩,但是下人回報這四王府荒的不像樣子,便一直盤算著得找個藉口給林窈多送點東西來……
於是太子輕笑一聲,並沒有計較楚瀝淵的失禮,反而擺出一副長兄如父的姿態,跨步走進院子:“四弟,孤今日來,也是父皇的意思。你又要出宮建府,又要操辦大婚,倉促之間難免左支右絀。這裡畢竟太……簡陋了些。”
他環視了一圈這如同鬼屋般的院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隨即長袖一揮:“孤做兄長的,總不能看著弟妹受苦。來人——”
話音未落,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抬著沉甸甸的大紅漆木箱,陸陸續續搬進了這狹窄的院子。
箱蓋一個個被開啟,瞬間寶光四溢,香氣撲鼻。
楚瀝淵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因為這些箱子裡裝的,根本不是給他的賀禮,而是赤裸裸的“打臉”!
第一箱,是整整齊齊的極品血燕和百年老參,旁邊還配著全套的銀質餐具。
第二箱,是柔軟如雲的蜀錦和軟煙羅,全是女子做貼身衣服的好料子。
第三箱,更是離譜,裡面是一筐新鮮的葡萄和蜜瓜!
後面幾箱則是尋常新婚賀禮。
楚瀝淵靠在門框上,抱著臂,看著那些箱子一個個被抬進來,忽然笑了。
“皇兄對臣弟的王妃倒是上心得很。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兄送的不是賀禮,是聘禮。”
“四弟莫怪。”楚懷安笑得溫潤如玉,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楚瀝淵,“弟妹金枝玉葉,孤怕你照顧不周,因此特意送了點。”
但是這還沒完。
隊伍的最後,居然還走出來兩個低眉順眼的老嬤嬤,和四個年輕丫鬟。
“這兩位都是宮裡的老嬤嬤。”說罷楚懷安溫柔的目光落在林窈臉上,他笑著說,“這四王府……看起來也缺人手,孤又從相府叫了一直伺候阿窈的丫鬟過來,阿窈新換了地方,身邊還是有幾個老人伺候才安心些。”
說著一個小丫頭紅著眼眶撲到林窈腳下:“小、小姐!您還好嗎?”
哦吼!
!煩麻真,”窈林“的真是不是就……是倒子太這:沉一下心窈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