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安在一臂之遙處站定,目光越過楚瀝淵,極其隱蔽又極為深沉地在林窈髮間那根金絲楠木簪上停頓了一瞬,隨後扯出一個溫潤至極的笑,“皇兄敬你一杯。”
楚瀝淵正把玩著一隻空酒盞,聞言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狹長陰鷙的眸子,直直地對上楚懷安溫文爾雅的視線。
楚瀝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斟滿。
他身量極高,站直時比楚懷安還要隱隱具有壓迫感。
而且他特意往前跨了半步,不偏不倚,正好將身後的林窈死死地擋在了自己的陰影裡。
“四弟大婚,未曾與你好好喝一杯。”楚懷安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
“如今看四弟與弟妹‘夫妻情深’,連一根木頭都能視若珍寶,孤這心裡……很是感慨。四弟可要好好待她,莫要讓她在四王府……受了不該受的委屈。”
楚瀝淵斜眼看了一眼楚懷安,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皇兄操心天下大事就夠了,臣弟房裡的事,就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
然後楚瀝淵眼神如刀般直刺進楚懷安的眼底,絲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著,一字一頓的說:“內子既然嫁給了我,這輩子就只能是我楚瀝淵的人。”
說罷,他主動將手中的酒杯迎向楚懷安。
“當——!”
兩隻玉盞在半空中重重相撞,兩人誰也沒有收力,巨大的暗勁撞得杯中清酒劇烈搖晃,“嘩啦”一聲潑灑出來,毫不留情地洇溼了兩人名貴的錦袍。
楚懷安面不改色地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突然轉過身,面向大殿上首,極其自然地抬高了聲量,確保在座的每一位皇親國戚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父皇,四弟和四弟妹伉儷情深,固然令人動容。但兒臣做皇兄的,實在不忍見弟妹在重陽佳節,依舊素衣簡飾,只簪一根木頭。”
楚瀝淵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楚懷安言之鑿鑿,被酒水洇溼的玄色錦袍貼在身上,透著股陰寒的死氣。
楚懷安頓了頓,目光越過眾人,極具侵略性回敬楚瀝淵一個眼神,之後那眼神變得溫柔地落回林窈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容抗拒的笑意。
“孤便將明樓國進貢的那支赤金血玉茱萸步搖贈予弟妹。那步搖上的極品血玉,雕得形似茱萸,正好應了今日的景。就當是做皇兄的,替四弟給弟妹補上的一點心意吧。”
整個大殿陷入一瞬的安靜,沒人能看清楚瀝淵垂下的眼底翻湧著怎樣的風暴,只看見他手中那隻剛剛用來與太子碰杯的白玉酒盞,表面竟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咔嚓”聲,無聲無息地裂開了幾道可怖的蛛網紋路。
? ?楚瀝淵(σ`д′)σ:拿支破紅石頭就想砸本王的場子?
? 林窈(??????)??:那燒鵝到底能不能打包啊?!
? 太子(σ“w”)σ:阿窈,今年的茱萸紅不紅!
? 救命!這修羅場直接要在金鑾殿上引爆核彈啊!
? 【明日看點】:面對太子的極致挑釁,楚瀝淵這隻隱忍了一晚上的“瘋狗”終於要徹底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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