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文……這院子我大概數了六百多塊磚,材料六十兩銀子頂天了,李老大,這人工費要多少?”
“工錢加上上好的糯米石灰漿,十兩銀子,我和那幫兄弟五日,給您趴地上一塊一塊平,這錢我們賺的都燙手!”
“我就知道!”林窈激動得一拍大腿,冷笑道:“坑了我們一百多兩銀子!!!”
她猛地轉過頭,對準了楚瀝淵:“楚瀝淵!這筆錢你必須去內務府給討回來!一百多兩對咱們可不是小數!”
楚瀝淵剛才射箭時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蕩然無存,他就像是一個被老師點名的差生,又心虛又彆扭地偏過頭:“我不去……本王堂堂一個皇子,你讓我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跑到內務府去跟那幫狗奴才算計一塊青磚到底值幾文錢?!”
楚瀝淵咬著牙,滿臉寫著抗拒:“本王丟不起這個人!”
“區區?!”
林窈氣得差點當場心梗,她站在木榻,居高臨下地咆哮:“你管一百多兩叫區區?!楚老闆,你到底知不知道咱們王府現在的經濟情況叫‘負債’?!”
楚瀝淵被罵得耳根通紅,梗著脖子就要還嘴。
眼看著這剛剛和平了沒兩天的“合夥人”,又要爆發一場極其慘烈的家庭財務大戰——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王府緊閉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極其尖銳高亢的通傳聲,劃破了四王府上空的寧靜。
門口竟不知何時來了一名手捧拂塵的宣旨太監!
“聖旨到——!”
老太監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前院迴盪,帶著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皇上有旨!宣四王爺、四王妃,即刻進宮覲見——!”
院子裡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跨進後院的,正是皇上跟前最得臉的大太監,王德律。
王公公一進門,就瞧見堂堂四王妃正披頭散髮地站在兩米見方的木榻上,衣衫不整,活像個女土匪。
王公公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猛地抽搐了兩下,他默默嚥了口唾沫,心裡暗自腹誹:得,林相今日早朝後在御書房說的那番話,果真是一滴水份都沒摻啊!
原來,胭脂長巷那樁荒唐事發酵至今已有五日。
今日早朝散後,皇帝特留宰相林齊在御書房商議政事。正事談完,林齊便拿捏著一副“痛心疾首、憂國憂民”的純臣做派,不露痕跡地插了個空:
“陛下,近日京城市井中,流傳著一些有關皇室的極不雅觀的傳聞。此事跟小女有關,臣教女不嚴甘願受罰,但天家威儀不容有損……”
老皇帝一問,林齊便“迫不得已”地將實情和盤托出:“傳聞四殿下深夜在青樓砸場子,而四王妃……竟穿著單薄的寢衣,半夜跑去花柳街親自領人。這事兒如今在坊間傳得沸沸揚揚,於皇家的顏面而言,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啊……”
老皇帝聽完,手裡的硃砂御筆差點當場掰折。
他原本還想著,老四這隻瘋狗,自從大婚娶了媳婦後,似乎安分了不少。他剛覺得懂事了,沒成想轉頭就給他捅出這麼大個婁子!
更可氣的是,那個在重陽宮宴上看著極其伶俐的老四媳婦,私下裡竟也這麼不著調?!
於是,龍顏大怒:“去!讓老四和老四媳婦,立刻給朕滾進宮來!”
? ?楚瀝淵(°ー°〃):本王的箭法絕對沒退步,本王絕對沒有亂瞟……剛才是風動了!
!半減飯晚,來回討不是要你子銀兩多百一的坑被那!話廢:σ)′д`σ(窈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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