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沒停穩,林窈就恨不得直接從車窗裡飛躍出去。
“特大好訊息!特大好訊息!”
林窈的聲音穿透了整個前院,“你們王妃我今日在御前巧舌如簧、大顯神威,不僅讓父皇大筆一揮免了內務府那筆黑心賬,還順道給咱們王爺求了個正兒八經的官職!”
在院子裡忙活著的眾人,全都驚得扔下了手裡的活計,一窩蜂地湧到了大門口:“王、王爺得了官職?!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林窈踩著那個高高的破門檻,得意洋洋地宣佈:“沒錯!從明天開始,咱們王爺就要去當皇家倉庫的管理員了!以後咱們王府修牆、鋪地、補窟窿的材料,全都有著落啦!”
林窈雷厲風行地開始指派任務:“李財!明日一大早你就去木匠街把李老大給我請來!我要跟他對著王府的圖紙,好好制定一個‘零成本’翻新計劃!”
緊接著,她極其自然地轉過頭,伸出手指,精準地指向了剛從馬車上陰沉著臉走下來的大楚國四殿下。
“楚瀝淵!明天你上了班先摸清內務府的情況,明天晚上我把材料清單就給你列出來,然後你就照著單子去順建材!”
四王府門前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只見楚瀝淵那張向來冷峻如冰的俊臉,此刻簡直像個開了染坊的調色盤,一會兒紅得滴血,一會兒青得發黑。
“咳……王、王妃……”李財壓低聲音拼命找補,“那叫司庫郎中,王爺那是去督辦採買的,怎麼能叫順建材呢……”
林窈壓根不搭茬,壓低聲音卻掩飾不住狂喜:“最關鍵的是咱們每個月,憑空多出了七兩銀子的進項!走走走,今晚必須加餐慶祝慶祝!”
看著林窈像一隻快樂的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簇擁著丫鬟們往院子裡走,楚瀝淵站在破風漏氣的府門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王爺……”李財戰戰兢兢地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請示,“那……那小的明早,還去叫李老大來量東牆的尺寸嗎?”
楚瀝淵猛地睜開眼,死死咬著後槽牙:“……府裡的賬房和管家都是林窈,隨她鬧,我不管!”
林窈的聲音遠遠的從內院傳來:“楚瀝淵,磨蹭什麼?快來點菜,我讓小廝去酒樓買一桌好菜,咱們今天說啥也得慶祝一下!”
楚瀝淵無奈的嘆了口氣,極其不情願地邁開了步子,走進內院……
就在四王府比大婚那日還熱鬧的慶祝楚瀝淵升官發財的時候,鳳儀宮的晚膳也開始了。
鳳儀宮的晚膳擺在了偏殿的暖閣裡。
每一道菜都是御膳房的手藝,光那道冰糖燕窩一盅便抵得上四王府半個月的伙食費。
楚懷安坐在皇后左手邊,林柔坐在他對面,妝容精緻得無可挑剔,端莊地垂著眼簾。
皇后開門見山:“老四和他媳婦最近可是熱鬧的很,你們兩個可曾聽說什麼?”
楚懷安語氣溫和:“兒臣略有耳聞,但畢竟是四弟的家事,兒臣也不好多加置喙。”
皇后看了他一眼,心裡嘆氣,她這個兒子的心思自己從來猜不透。
皇后轉而將目光投向了林柔:“柔兒,你們林家做事,本宮從前是極放心的,如今看來怎麼越來越毛躁了?”
林柔臉色微變,自然知道皇后是嫌今日林相好心辦壞事,便趕忙起身福了一禮:“母后教訓得是,父親此番確實思慮欠周。是臣媳沒有及時規勸,臣媳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