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窈好像被架上了火堆,只能硬著頭皮說:“臣妾遵旨。”
然後她跟著掌儀官走向了後殿,春桃緊緊跟在她身後,臉色白得像紙。
後殿裡,兩個嬤嬤已經備好了一身素白的單衣。
林窈看著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白衣,抬頭看向窗外,承天壇的石板地在十月的寒風裡泛著一層冷光,一看就凍得能裂腳。
“王妃,要更衣了。”嬤嬤催促道。
“知道了。”林窈開始解衣裳的繫帶。
她轉過身,背對著兩個嬤嬤,一邊解外衫一邊飛快地調整了假肚子的位置,這一個月她已經把假肚子的穿戴練得極其熟練了。
換好素衣之後,她對著銅鏡看了一眼。
白衣覆體,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腳上光著什麼都沒穿。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蒼白、單薄、像一個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腹部的弧度在素衣下面隱約可見,看起來確實像是三個多月的身孕。
“走吧。”她轉身,赤腳踩在後殿冰冷的磚地上,腳底傳來刺骨的寒意,她的腳趾本能地蜷縮了一下。
真他孃的冷。
但沒關係,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懷孕,不過是光著腳走幾圈,磕幾個頭,就當做幾組波比跳!
哼,想算計老孃?可沒那麼容易!
當林窈赤著腳、披散著頭髮、穿著一身素白從後殿走出來的時候,壇上壇下一片肅靜。
十月的晨風吹在她身上,素衣貼著皮膚,她能感覺到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膚都在起雞皮疙瘩。
腳踩上承天壇的石板地時,那石板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搬出來的,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水官壇前。
壇前的銅鼎裡香菸繚繞,道官們已經退到兩側,留出了一條繞壇的通道。
掌儀官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請四王妃行解厄禮,繞壇九圈,三叩九拜。”
林窈深吸一口氣,雙膝跪了下去。
膝蓋骨磕在石板上的那一瞬間,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膝蓋躥到大腿根。
她已經開始後悔了……這水官壇一圈少說有二百米,九圈足足兩公里啊!
還要三步一叩九步一拜……
她咬著牙叩了第一個頭,額頭碰到石板的時候,冰涼得像碰到了一塊鐵。
繞完第一圈,林窈的額頭和膝蓋已經開始發紅,手腳也冷開始刺痛。
她咬牙開始第二圈。
腳底已經從刺痛變成了麻木。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素衣單薄得像一層紙,完全擋不住寒意,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抖,膝蓋已經微微有點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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