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腿腳自己能走?”
林窈不信邪,試探著伸了伸腿。結了痂的膝蓋立刻絲絲拉拉地扯痛,她倒吸一口涼氣。
楚瀝淵低低地笑了一聲,也不再問她的意思,側身便將她橫抱著下了馬車。
幾個下人齊刷刷地看著自家殿下抱著王妃從車上下來,一個個驚訝全寫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要知道這兩位主子一向是一言不合就能吵翻天的冤家對頭,砍個柱子、摔個碗那是家常便飯,怎麼一個月不見,竟如此……如膠似漆了?
梅兒瞪圓了眼睛拼命朝春桃使眼色,春桃別過臉去憋笑,憋得兩頰鼓鼓的。
張嬤嬤更是喜得捂住了嘴,壓低聲音咬耳朵:“咱們四王府,可算琴瑟和鳴咯”
楚瀝淵大步流星穿過院子,把林窈一路抱進了正房,輕輕放在床沿上。
“春桃,”他頭也不回地吩咐,“去請大夫來給王妃看看腿傷,再煎一副退熱的藥。”
春桃在身後脆脆地應了一聲,腳步聲卻有些雀躍。
楚瀝淵又轉向李財:“去燒水,我要沐浴。”
李財的笑臉當場一僵:“殿下,您這傷口……大夫千叮嚀萬囑咐說絕不能碰水啊!您要覺得身上不爽利,奴才打盆水來給您擦擦也就罷了——”
“不行!”楚瀝淵的目光極快地掠過床沿上的林窈,又飛速移開,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趕了幾天的路,一身汗臭,不洗怎麼睡?”
李財心說您在山裡和馬幫、山賊泥地裡對打幾日、北山爬雪窩子裡半個月也沒見您嫌棄過,怎麼今天忽然這般講究了?
他還想再勸,卻瞥見楚瀝淵耳根那一抹不太尋常的紅,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他看了一眼那張雖然隔了木板、但確確實實是一張的拔步床。
他全懂了!
“那奴才這就去燒。”李財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到門口時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腿傷要是裂了可別賴奴才……”
“你說什麼?”
“奴才說水馬上就好!”李財一溜煙跑了。
那邊春桃正伺候林窈換衣裳,林窈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整張臉皺成一團。
“春桃,我要洗澡。”
“可是您還發著熱呢——”
“我已經五天沒洗了。”林窈的語氣帶上了不容商量的堅決,“從東宮到這兒又折騰了一路,渾身黏糊糊的,我一刻都忍不了了。”
於是四王府的灶房迎來了史上最忙碌的時刻,足足燒了十幾桶熱水,一半送去東廂書房,一半抬進正房拔步床後的浴室。
所有下人忙得不可開交,卻個個喜氣洋洋的,像府裡要辦什麼大喜事似的。
春桃壓低聲音,眼珠子滴溜溜轉:“殿下和王妃怎麼都急著要沐浴呀?這是……小別勝新婚?”
梅兒紅著臉啄了她一下:“可王妃不是有身子了嗎……殿下還能……”後半句聲若蚊蚋,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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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香香洗要我……味有我嫌婦媳:)?`?′?(淵瀝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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