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得挺暖和。”楚瀝淵聲音有些發悶,“用不著了。”
劉憶蘇識趣地閉了嘴,默默跟在後面。
兩騎消失在了漫天風雪裡,馬蹄印很快被新雪覆蓋,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
而宮門口的林窈,始終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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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窈披著那件極其拉風的火狐大氅回到四王府時天有些擦黑。
她在門口就開心的衝院子裡喊:“張嬤嬤!我這回有大氅了,你看,可好看啦!”
“喲!這可是極好的火狐大氅,王妃這是得了宮裡的賞賜?”
她一邊和下人們炫耀,一邊一步跨進正房的門檻。
剛進門,她就敏銳地察覺到,明明地龍燒得熱乎乎的,可坐在桌邊那個男人的周身,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戾煞氣。
楚瀝淵只點了一盞燈。
他半隱在昏暗中,手裡死死捏著一個粗瓷茶杯。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林窈身上那件奢華刺眼的火狐大氅,恨不得在那衣服上燒出個洞來。
林窈覺得氣氛不對,剛想開口緩和一下:“那個……今天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脫下來。”
楚瀝淵打斷了她,聲音生硬:“明日一早,給楚懷安送回去。”
林窈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只要牽扯到太子,這傻狗的氣就不順,於是有些心虛地嚥了口唾沫,試圖撒個小謊矇混過關:“什麼太子送的……這是五公主看我穿得單薄,特意借給我避風的……”
一邊說,林窈一邊攏緊了領口。
老實說作為現代人,她以前最煩又厚又重的皮草,可今天在風雪裡站了半天,這火狐大氅確實是禦寒的神器,裹在身上連一絲寒氣都透不進來,她還真有點捨不得脫。
“再說這麼晚了還送什麼?”她嘟囔著,“我連件像樣的外袍都沒有,出門不得凍死?”
楚瀝淵冷笑一聲:“你拿我當傻子?她楚溫陽哪來北疆上貢的極品火狐大氅?!”
“怎麼不能有?”林窈硬著頭皮反駁,“王主事家一個從六品的夫人都能穿紫貂大氅,楚溫陽好歹也是正經公主,穿身豔麗點的怎麼了?”
“啪——!”
楚瀝淵手裡的茶杯被他硬生生捏碎。
“林窈!”他猛地站起身,幾步逼到她面前,“前年小年夜,我站在壽康宮的冷風裡,親眼看著太皇太后把這件火狐大氅賞給楚懷安的!你還要騙我?!”
林窈被他這震怒的模樣嚇得後退了半步。
她平時最不怕的就是跟楚瀝淵對嗆,她能用一百種財務邏輯懟得他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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