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黑暗中才傳來男人有些悶悶的聲音:
“……明日一早,我就讓李財去內務府。按大楚親王正妃的全套規制去領冬裝,該有的狐裘大氅一樣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又極其彆扭地補了一句:“凍不著你,也凍不著你肚子裡那個……小混蛋。”
林窈卻直接探出半個身子,一巴掌捶在男人寬闊的背上。
“嘶——”
這男人的後背簡直結實得跟塊鐵板一樣,震得她手心發麻。
她揉著手腕,沒好氣地說:“少在那給我裝睡!老孃今天在宮裡受了一下午的白眼,可不是去閒逛的也不是看你在這吃閒醋的。趕緊的,開會說正事!”
楚瀝淵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頂著一張冷硬的俊臉,盤腿坐了起來。
他雙手抱臂,像座生著悶氣的鐵塔一樣杵在床頭。
林窈立刻進入了“王府高管”的彙報模式,眼睛亮得驚人:“你猜,我今日在賞花宴看到誰了?”
楚瀝淵下意識地冷哼:“楚懷安?”
“呸!你有病!”林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看到了內務府王主事的夫人!”
楚瀝淵神色瞬間正經了起來,他微微往林窈這邊傾了身子,沉聲道:“這不可能。一個從六品主事的家眷,根本不夠格收帖子,她怎麼進得去楚溫陽的賞花宴?”
林窈打了個響指,激動地也湊近了幾分:“她是跟著林柔來的!這說明內務府跟東宮有聯絡啊!不僅如此,你猜那位王夫人身上穿的是什麼?”
楚瀝淵被她這神神秘秘又財迷心竅的小模樣徹底勾起了興致。
他略一思索,報了一個從六品官眷能穿的極限:“上等的灰鼠皮大氅?”
“不對,格局開啟,往貴了猜!”
楚瀝淵劍眉微挑,試探著加了碼:“難不成……是猞猁皮?”
“還是不對!”林窈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他終於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語調裡竟染上了一絲求饒意味:“嘖,本王對你們後宅女子的這些衣裳又不懂,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吧!”
“一件成色極好的紫貂皮大氅!市價少說也得幾百兩銀子!他一個六品主事,哪來的這麼多錢?”
楚瀝淵眼眸猛地一沉:“孫長利這隻老狐狸,簡直把內務府的變成了東宮的私人金庫。”
“這都不算什麼,更刺激的還在後面。”林窈像個偷了腥的小狐狸,“我今天可是把‘受盡排擠的窮酸王妃’演到了極致!”
“那位王夫人被我的彩虹屁吹得飄飄欲仙,甚至主動提出,改日要讓她的心腹下人,領著咱們王府的採買管事,去認認她家老爺‘臉熟’的幾家炭鋪門路,好讓咱們少花點冤枉錢。”
說到這裡,林窈得意地揚起下巴:“楚瀝淵,你聽懂這背後的含金量了嗎?”
楚瀝淵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求表揚的女人。
“別太崇拜我。”林窈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不過話說回來,我今天收集彈劾王主事情報大獲成功,你今天填坑的蘿蔔找到沒有?”林窈反問。
~一降一是真? ?
!啊來起不生也氣點一是,前面管高林在闆老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