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暖閣裡的空氣彷彿突然被抽乾了。
林窈臉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她足足愣了三秒,隨後,那股血色順著修長的脖頸“騰”地一下燒到了耳根,連帶著整張臉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楚、瀝、淵?!”
林窈連聲音都劈叉了,她指著面前這個男人,結結巴巴地控訴。
“你、你你你……你上次明明發誓說你全程閉著眼睛的!你是不是偷看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虎狼之詞的楚殿下,瞬間從那威風凜凜的大楚皇子,變成了個手足無措的愣頭青。
他嚇得險些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語無倫次地瘋狂找補:“我沒有!我胡說的!我真沒看!但是……但是你那天從浴桶裡那麼跳出來,眼前就那麼白花花的一片,我……”
“啊——!!!!”
林窈捂住耳朵發出一聲慘烈的土撥鼠尖叫,羞憤欲絕地拿大氅去砸他的臉。
“你給我閉嘴!!!你不許說了!你現在立刻、馬上,把那段記憶給我格式化刪除!!!”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我忘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楚瀝淵手忙腳亂地接住那件大氅,為了堵住她那羞憤的尖叫,他直接連人帶衣服,把林窈嚴嚴實實地裹進了那件銀光閃爍的皮草裡。
“你快試一試這大氅合不合身!”
他僵硬地轉移著話題,聲音還帶著一絲沒能平復的微喘:“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白狐,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極品銀狐!真好看……林窈,你穿這個,真的極好看。”
林窈從那堆柔軟厚實的銀狐風毛裡艱難地探出一個紅透了的小腦袋。
聽到那句低沉的“極好看”,她咬了咬下唇,原本張牙舞爪的火氣散了幾分,只剩下一絲嬌俏的忸怩。
她小聲嘟囔著問:“真的……好看?”
楚瀝淵定定地看著她,看著那張被銀色狐毛簇擁著、明豔到不可方物的臉龐,心跳如鼓。
“真的好看。”
他伸出手,輕柔地替她攏了攏領口,嗓音喑啞得要命。
“明日,若是再配上那對東珠步搖,我的王妃……定是這全京城最絕色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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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二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大雪初霽,冬至。
依照大楚祖制,冬至大如年。
清晨天還未亮,皇帝便率領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前往南郊圜丘祭天。這是莊嚴肅穆的國家最高祀典,後宮女眷皆不得參與。
祭壇之上,朔風凜冽,寒氣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