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瀝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徹底打斷了她的話。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此刻已經危險地眯了起來,翻湧著一股被狠狠刺痛的怒意與委屈。
他堂堂一個皇子,當了自己當成寶貝的御賜彎刀的紅寶石和大氅,讓底下的兄弟冒著暴雪拿命去北山深處搶回來的清白東西,到了她嘴裡,竟成了貪贓枉法的贓物?!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
“本王告訴你,這大氅來得乾乾淨淨、堂堂正正!別說是皇后,就是太后、就是父皇親自來查,任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看著這隻“自尊心極強的小學雞”眼看著就要原地爆炸了,深諳職場順毛之道的林經理人瞬間意識到——壞了,自己這句話是徹底捅了馬蜂窩、傷了這位傲嬌皇子的自尊心了!
“哎呀哎呀我知道!我知道!”
林窈當機立斷,熟練地換上一副軟糯討好的嘴臉,一把反握住他那隻長滿凍瘡的手,輕輕地給他順毛:“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這不是職業病犯了嘛!咱們家四殿下最高風亮節了,我就是謹慎起見,確認一下!確認一下嘛!你別生氣呀~”
在林窈這番緊急公關下,楚瀝淵那瀕臨爆炸的脾氣總算是被勉強按了下去,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表面上警報解除,可林窈那顆清醒的事業腦卻根本沒閒著。
回府的這一路上,她將這兩日所有不對勁的蛛絲馬跡在心裡盤了一遍:
自己身上這件價值連城的極品銀狐大氅;
楚瀝淵那件突然消失的墨狐大氅;
他手背上那嚴重的凍瘡;
還有……王府裡那幾個前些日子突然不見蹤影、近日才灰頭土臉回來的護院!
這幾個極其突兀的線索串聯在一起,讓林窈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這件銀狐大氅的背後,絕對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
難不成他派人去偷?去搶?去盜竊?!
回到四王府,林窈眼看著楚瀝淵進了淨房去沐浴更衣,一把薅過兩個丫鬟:“春桃、梅兒,跟我去西跨院耳房!”
主僕三人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護院們居住的西跨院耳房門前。
此時夜已深,耳房裡的八個護院剛準備熄燈歇息。
“砰!”
木門被林窈一把推開。
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屋裡,屋裡的幾個大男人毫無防備,回頭一看來人,嚇得當場魂飛魄散。
“王、王妃?!”
幾個人嚇得從大通鋪上連滾帶爬地彈了起來。有找鞋的,有提褲腰帶的,一個個慌慌張張地整理著儀容,極其窘迫地站成了一排。
林窈雙手抱胸,目光敏銳且帶著壓迫感地掃視著他們。
最終,她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了最近幾日似乎都沒出現在王府的王贏身上。
“王贏,你給我出來!”
”!來出帶我給馬立聲出敢誰,人的下剩!著盯我給裡屋這在就倆們你,桃春,兒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