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
她甚至連一聲粗氣都不敢喘,猶如一隻受驚的鴕鳥,轉身落荒而逃。
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逃回了正房暖閣,連鞋襪都顧不上脫,手腳並用地爬上床榻,一頭扎進了被窩裡。
她死死地扯過厚厚的錦被,將自己連頭帶腳、嚴嚴實實地捂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暗殼子裡,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擋住門外那個男人洶湧而來的好意。
今天晚上林窈出奇的安靜。
楚瀝淵本來以為她又要拉著自己開一個“高層碰頭會”,結果林窈卻意外的早早睡著了。
本來他想解釋今日真的不是什麼好時機,在隆重的冬至跟父皇彈劾一個芝麻綠豆大的主事是多麼可笑的事情,但是既然林窈“放過”了他,他也可以踏踏實實的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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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林窈醒來時楚瀝淵已經去上衙了,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把昨晚的事過了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掛在架子上的銀狐大氅上,看了很久……終於做了個決定。
……
那邊王贏和吳錦林正想著怎麼去跟殿下請罪,林窈卻披著那件銀狐大氅,開開心心的先來了。
“王、王妃……”
“你們倆,今日陪我進城,我要買些東西!”
兩個人苦著臉,不知道王妃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只能套好了車跟著王妃進城。
到了下午下了衙,楚瀝淵拖著滿身疲憊從內務府回了王府。
今日他繼續釘在甲字號庫房核查那些繁雜的珍寶賬目,冰窖般的庫房裡寒氣逼人,導致他手上的凍瘡越發嚴重了。
下午清點時,幾個貴重的大瓷花瓶,差點因為手指僵硬麻木而脫手砸碎。
一回府,他便冷著臉吩咐李財:“去,上太醫院給本王要點金創藥來。”
李財看著自家殿下那雙又紅又腫、慘不忍睹的大手,苦著臉提醒:“殿下,這金創藥是治刀傷劍傷的,您這凍瘡……抹那玩意兒能管用嗎?”
楚瀝淵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那你就去給本王要點治凍瘡的藥!”
“殿下,奴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抹再多的藥,也比不上您去買件禦寒的大氅來得實在啊……”
“廢話!”楚瀝淵被戳到了痛處,沒好氣地罵道,“本王要是還有錢買大氅,至於讓你這個廢物去要治凍瘡的藥?快滾去拿藥!”
李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王妃的冬裝份例被內務府卡了,殿下的自然也沒有,在這個窮得叮噹響的四王府,提錢簡直是白問,只能縮著脖子跑去太醫院想辦法。
用過晚膳後,楚瀝淵獨自待在冰冷的東廂房裡,強忍著手背的刺痛,繼續整理白日里從珍寶庫抄錄回來的賬目。
正算得頭疼,這兩日安靜得出奇的林窈,卻披著那件光華流轉的銀狐大氅,自然地擠了進來。
“有事?”楚瀝淵放下硃筆,捏了捏眉心,“我在整理珍寶庫的賬冊,這一查,內務府裡又是一堆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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