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掌櫃的不敢有絲毫怠慢,捧出了四五個名貴托盤。
裡面各種品相的奇珍異寶瞬間鋪了一桌子,從十幾兩銀子成色一般的紅瑪瑙,到幾百兩銀子萬金難求的西域極品紅寶石,真可謂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然而林窈毫無廢話,無情地敲了敲桌面,直奔主題:
“少整這些虛的。你就直說,這一堆裡頭,究竟哪個最便宜?”
掌櫃的嘴角猛地一抽,心想您還真買便宜的啊?
他從角落裡捏起一塊成色略顯暗沉的紅玉髓,硬著頭皮賠笑道:“回、回王妃……這塊紅玉髓雖然有微瑕,但勝在個頭大。只要十五兩銀子!”
林窈看了看這跟鵝卵石差不多的石頭,撇了撇嘴,她在托盤裡扒拉了兩下,又看到了上次王夫人力薦的“西洋月亮石”。
她舉起那透著詭異綠光的破玻璃:“這個多少錢?”
“王妃真是好眼光!這就是上次您和王夫人來,小的送做添頭的西洋月亮石!這是這塊品相更好,更純淨,起碼得一百七十兩白銀!”
“一百七十兩?!”
林窈聽完,簡直要被這荒謬的物價氣笑了。
就這顏色綠得發渾,還不如啤酒瓶子底的破爛,也好意思要一百七十兩!
林窈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那你們倒是說說,要是遇到那種純淨透明、一點雜色都沒有的,你們這兒打算賣多少錢?”
他滿眼放光地感嘆道:“若是真能有那等極品透亮、毫無雜質的‘月亮石’,那可是世間罕見的神物啊!莫說一百七十兩,像這麼大個頭的一塊,少說也要三百兩白銀打底!而且往往是有價無市,全京城的勳貴世家搶破了頭都買不到呢!”
提純玻璃、剔除雜質?
這玩意兒在現代工業裡,能有什麼極其高深的技術壁壘可言?!
林窈的腦子裡閃過自己以前在國外讀研時,去做社會實踐的那些日子。
她不僅親自拜訪過傳統的玻璃工坊,甚至還挽起袖子,親手玩過玻璃熔鍊、加工和吹玻璃的工藝流程!
如何控制爐溫、如何加入石英砂和純鹼去雜增透,那點粗淺的基礎化學和物理操作,對她這個現代理工博士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的小兒科!
電光火石之間,林窈的腦海中猛地蹦出了前幾日王夫人硬塞給她的那顆又綠又渾的“破玻璃球”。
如果……如果她把那顆滿是氣泡的破珠子當成原材料,直接扔進高溫窯爐裡重新熔鍊、提純去雜……
這隻要稍微倒個手,豈不是就能極其無本萬利地空手套白狼,直接換回好幾百兩真金白銀?!
想到這裡,林窈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那雙清亮的狐狸眼裡,此刻幾乎要往外瘋狂地飆射金元寶的耀眼光芒!
她猛地湊近櫃檯:“掌櫃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若是真能給你尋來極其純淨透亮、毫無雜質的極品‘月亮石’,你這珍寶閣……當真能出得起三百兩現銀收下?”
掌櫃的還以為王妃是不信他們珍寶閣的財力:
“哎喲我的王妃娘娘!您若是真有這等通天手段能弄來那等神物,您別說是三百兩了!只要那‘月亮石’個頭夠大、成色夠透,哪怕是再往上加個幾十兩,小店也照收不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