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楚瀝淵要走出宮門的時候,後面傳來呼喊。
“四殿下留步!”
楚瀝淵轉過身,只見宰相林齊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正朝他走過來。
看著這位權傾朝野的當朝宰相,楚瀝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可沒忘記,就是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在過去八年裡將自己親生女兒像垃圾一樣扔在外院自生自滅。
“林相有何指教?”楚瀝淵站在原地,語氣冷得掉渣。
林齊像是絲毫沒察覺到楚瀝淵的冷淡,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今日殿下在朝堂上大放異彩,老臣這心裡也是倍感欣慰啊。方才聽聞聖上提及殿下與小女恩愛有加,老臣真是慚愧又感激。”
林齊嘆了口氣:“實不相瞞,阿窈那孩子命苦,前些年在外院別莊裡待得久了,難免沾染了些市井粗鄙之氣,性格也愈發乖張執拗。她若是平日裡在王府有什麼頂撞、不懂規矩的地方,還多謝殿下寬宏大量。”
乖張執拗?市井粗鄙?不懂規矩?
這世上最聰明、最通透、最耀眼的女子,在這個所謂的親生父親嘴裡,居然成了一個需要別人“體諒”的粗鄙潑婦!
“林相此言差矣。”
楚瀝淵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在本王眼裡,王妃冰雪聰明、識大體、明大義,是全天下最懂事的女子!”
林齊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雖然聽得京城四殿下和林窈夫妻伉儷情深的傳言,但以為只是誇大其詞。
今日聽到連聖上也打趣,才覺得傳言或許有些根據。
但萬萬沒料到,這位四殿下竟然會當著他這位親爹的面這麼誇讚林窈。
林齊乾咳了兩聲,立刻順坡下驢:
“殿下說的是,是老臣對阿窈關心不夠,聽殿下這般維護阿窈,老臣這顆心也就放下了。”
他話鋒一轉,終於切入了正題:
“說來慚愧,十二月初五,便是老臣的五十賤辰。府上已經備好了薄酒,請帖今日也送去了四王府。老臣厚顏,還望殿下屆時能賞光,帶著阿窈回府吃頓便飯,也讓老臣好好彌補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全了我們父女一場的骨肉親情。”
“林相——”
楚瀝淵忽然偏了偏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與本王說話吧?”
林齊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但楚瀝淵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他抬了抬手:“林相不必解釋,既然開了口,本王倒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十二月初五,既然是父女團圓的好日子——”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若是王妃願意去,本王作為女婿,自然義不容辭陪她走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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