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半摟半抱著,大搖大擺地跨進了宰相府的垂花門。
一過二門,林窈原本還在因為楚瀝淵的“強制愛”而發燙的耳根,瞬間就被眼前這金碧輝煌的景象給吸引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眼放光的“財迷本色”。
只見過道兩旁擺滿了名貴的金絲楠木盆景,連廊下掛著的都是上好的羊角琉璃燈,地上鋪著的青石板更是打磨得能照出人影來。
林窈悄悄掐了一把楚瀝淵腰間的軟肉,湊到他耳邊瘋狂咬耳朵:
“好傢伙,你看看這雕樑畫棟,看看這假山流水!這老狐狸這些年沒少搜刮民脂民膏啊!這地磚,一塊怕是得值三兩銀子吧?”
楚瀝淵任由她在自己懷裡亂蹭,不僅沒覺得疼,嘴角反而揚得更高了。
他仔細看了看四周:“你爹好歹也是一品宰相,這宰相府並無任何僭越之處。若是任誰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這宰相也別做了。”
“楚瀝淵,”林窈仰起頭,一雙狐狸眼裡滿是野心勃勃的算計,小聲嘟囔道,“你好好看,好好學!等以後咱們王府有錢了,也得照著這個標準修!不,咱們要修得比他還要氣派,氣死他!”
楚瀝淵垂眸看著她那副財迷又傲嬌的小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他將搭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緊,嗓音低沉而鄭重:
“好。你若是喜歡,以後本王把全京城最好的工匠都請來,咱們王府的地磚,全都鋪成漢白玉的,看起來又亮堂又幹淨。”
就在兩人旁若無人地“規劃未來”時,已經走到了相府的正殿大堂門前。
此時的大堂內,可謂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宰相林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福壽團花錦緞,正紅光滿面地接受著百官的朝賀。而大堂的正上首位置,端坐著太子與太子妃。
林柔今日端的是一副母儀天下的尊貴做派。身後的丫鬟正高調地向賓客們展示著她送的那套“蘇杭雙面緙絲壽屏”和“灑金金剛經”壽禮,宰相林齊樂的見牙不見眼,惹得大堂內馬屁聲此起彼伏。
“太子妃真真是一片孝心,這等極品緙絲,怕是有錢都買不到啊!”
“是啊,相爺有太子妃這樣的嫡女,當真是好福氣……”
就在這滿堂恭維聲達到頂點時,門外的通傳太監扯著尖細的嗓子高喊了一聲:
“四殿下、四王妃到——賀禮到——!”
大堂內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大門口。
只見楚瀝淵一身暗紫織金錦袍,單手攬著林窈的腰肢,大步跨過了門檻。林窈身上的那件“極品雪裡銀”在堂內的燭火下,泛出令人炫目的銀色流光。
林柔臉上的端莊笑容猛地一僵。
“老臣,參見四殿下,四王妃。”林齊立刻笑吟吟地迎了上來,“阿窈,你能與殿下同來,為父這心裡,實在是高興啊。”
“父親大壽,做女兒的自然要來。”
林窈敷衍地假笑了一下,隨即從楚瀝淵懷裡退出來半步,朗聲道,“而且,為了父親這五十歲的大壽,我們家殿下可是耗費了無數心血,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舉世無雙’的重禮!”
“哦?”楚懷安在上面不鹹不淡地開腔了,“老四平日裡不拘小節,不知道今日給相爺準備了什麼‘重禮’?”
林柔也掩唇輕笑,語氣柔婉卻藏著針:“姐姐有心了。只是姐姐這些年不在府中,怕是不知道父親的喜好吧?”
“妹妹此言差矣!我們殿下選的,自然是這世上最適合父親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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