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箱銀錠子,搬走!那兩箱上好的紅珊瑚和古董字畫,搬走!”
“還有那一面牆的百年人參、靈芝、冬蟲夏草……只要是能補血吊命的藥材,全給我裝車!一根參須都不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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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已過,夜色濃重如墨。
平日裡一入夜便冷冷清清的四王府,此刻卻是滿院火把、燭火通明,宛如白晝。
正房內,濃郁的血腥味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劉憶蘇紅著眼眶,手握佩刀,死死守在昏迷不醒的楚瀝淵床榻前,半步都不敢挪動。
門外的青石板上,張嬤嬤和蘇嬤嬤不顧冬夜刺骨的嚴寒,直挺挺地跪在風口裡。
兩位老人淚流滿面,衝著黑沉沉的夜空不住地磕頭,悶響伴隨著壓抑的哭泣聲,祈求著天上的神明能開開眼,救回他們殿下這條苦命。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急促腳步聲。
最先趕回來的是李財。
他幾乎是連拉帶拽地把城西的時先生一路“拖”進了正房。
時先生連氣都還沒喘勻,就被按到了床榻前。
他顧不得寒暄,立刻俯下身查探楚瀝淵的傷勢。
當看到那齊根沒入後背的毒刃,以及周圍被利落剪開的衣物時,時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前期的創口暴露和止血處理,當真是果斷,沒有耽誤一絲一毫的搶救時機!”他一邊迅速打開藥箱,一邊轉頭環顧四周,“四王妃呢?怎麼不見她人?”
“王妃見太醫院的庸醫不頂用,親自進宮去請御醫去了,至今還沒回來……”劉憶蘇急切地答道。
時先生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下動作不停,迅速捏起幾枚金針刺入楚瀝淵背部的大穴:“原來如此。老夫先用金針封穴,替殿下護住心脈、暫緩毒血蔓延。至於這拔刀的兇險之舉,且等太醫院的御醫帶著吊命的好藥來了,咱們再合力施為!”
一聽這話,李財急得雙腿一軟,眼淚當場就砸了下來,帶著哭腔崩潰地哀求道:“時先生哎!時間不等人啊!”
“這刀可是淬了毒的!您就別等了,趕緊想辦法拔刀吧!太醫院今日邪了門了,全被朝中大員叫走,殿下就算流乾了血,今夜也不見得能等來宮裡的人啊!”
時先生卻一邊捻著金針,一邊沉穩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李管家,若是換了別人去請,今夜御醫確實未必請得來。”
他緩緩抬起頭,語氣中透著對林窈的信任:
“但去的人,既然是你們家四王妃……那你們就大可把心放回肚子裡。”
時先生捋了捋鬍鬚,看了一眼門外的夜色,篤定地說道:
“憑王妃的手段,別說是幾個御醫。就是去請天上的大羅神仙,怕是也能硬生生給你們拽下凡來!快別哭了,速去備好幾大盆滾水和烈酒,你們王妃,馬上就要帶著救命的神藥回來了!”
時先生話音才剛剛落下。
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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