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瀝淵?!你怎麼了?是不是扯到後背的傷口了?”林窈嚇得心尖一顫,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太子,連忙手忙腳亂地扶住他,小心翼翼地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緊了緊他身上的狐裘大氅。
安頓好這個“重病號”,林窈這才轉過頭,像只護食的母雞一樣擋在木榻前,對著面色微微僵硬的太子夫婦揚了揚下巴:
“給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請安。四殿下傷及心脈,虛弱不堪,實在不方便起身行禮,還望二位海涵。”
聽著林窈護短的言辭,楚懷安的目光落在兩人親密相依的姿態上,眼底的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而此刻,那個“虛弱不堪”的楚瀝淵,正無力地將那顆碩大的腦袋擱在林窈纖瘦的肩膀上。
他半闔著眼,用林窈這輩子都沒聽過的軟糯嗓音,有氣無力地開了口:
“臣弟給皇兄皇嫂問安……”
“窈窈,咳咳……你還是扶我起來吧。在皇兄面前,我這般癱坐著……實在是不分尊卑……”
窈……窈窈?!
林窈的後背猛地竄過一陣惡寒,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微微偏過頭,不可置信地瞪著靠在自己肩上這顆巨大無比的腦袋,一雙狐狸眼裡寫滿了驚悚與無聲的質問:
——楚瀝淵!你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你這副綠茶精附體的死出是做給誰看?!
還有,你管老孃叫什麼?!
楚瀝淵看到林窈無聲的質問,他絲毫沒有覺得心虛,甚至又把那顆碩大的腦袋在林窈肩窩蹭了蹭:“窈窈,我後背好疼啊~是不是該喝藥了?”
林窈無語地看著他:“午膳之後不是剛喝過藥了?你要是疼的緊我就扶你進屋歇著。”
楚瀝淵眨巴著眼睛:“那倒是不必,屋裡悶的慌,我就在這院子裡和皇兄皇嫂說說話吧~”
“李財!給太子和太子妃看座!”
李財手腳麻利地搬了兩把太師椅放在院中,又沏了熱茶端上。
楚懷安整了整衣袍,從容落座,林柔坐在他身側。
“四弟這傷養得倒是不錯。”楚懷安端起茶盞,姿態閒適地啜了一口,語氣裡滿是欣慰,“孤聽黎院判說,四弟這一刀傷及心脈、又中了奇毒,當時滿朝太醫都說凶多吉少。沒想到短短數日便能下床走動了,果然是習武之人底子好啊。”
他放下茶盞,輕嘆一聲:“說起來,那夜大儺驅疫,等孤接到訊息趕回宮裡時,父皇已經連夜派了太醫和藥材去四王府……唉,孤著實是鞭長莫及,心中愧疚至今啊。”
楚瀝淵靠在林窈肩上,半闔著眼,神情懨懨的,像個沒睡醒的大貓。
但他的耳朵卻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字,心裡冷笑道:
這個偽君子倒是把自己摘的乾淨!
楚瀝淵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皇兄不必自責。那夜人多眼雜,饒是臣弟也沒料到,竟有人能在皇城腳下調動那等訓練有素的死士。可能臣弟最近在內務府招了誰的嫉恨吧!”
楚懷安的略頓了一下:“四弟在內務府雷厲風行,竟有如此不開眼之人?此事父皇已經震怒,責令大理寺和刑部聯合徹查。孤亦已下令東宮的人全力協查,務必將幕後之人揪出來嚴懲!”
“有勞皇兄費心。”楚瀝淵的嘴角勾了勾。
楚懷安的目光掃過楚瀝淵後背裹著的層層紗布,似隨意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