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吃什麼呀!”李嬤嬤嚇得跪在地上直哆嗦,指著床頭的藥碗,“就、就喝了黎太醫開的安胎藥,裡面加了太子殿下賞賜的燕窩……”
時先生一把端起那隻剩小半碗的藥汁,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又用指尖沾了一點送入口中品嚐。
下一秒,他臉色鐵青,猛地將藥碗砸在地上:“糊塗!這燕窩裡混了極寒的破血敗毒之物!這是催命的落胎藥啊!”
“什麼?!”滿屋子的下人如遭雷擊,李嬤嬤更是兩眼一翻,險些暈死過去。
“啊——好痛!救救我的孩子!”林窈配合著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將戲做到了十分。
“來不及了!王妃有小產之兆,見了紅了!”時先生當機立斷,衝著滿屋子慌亂的下人厲聲吼道,“立刻去燒熱水!多拿乾淨的剪刀、白布和棉帕來!所有閒雜人等全部退出去,把門窗死死關嚴,絕不能讓王妃受一點風寒!”
在時先生的威懾下,下人們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砰”地一聲關緊了正房的大門和窗欞。
屋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林窈臉上那極度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間收斂。
她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林窈掀開錦被,動作麻利地解開腰帶,將那個綁在自己身上足足五個月、陪伴她度過無數次危機的“棉花肚子”,一把摘了下來,扔到了床鋪的最裡側。
時先生迅速打開藥箱的暗格,將那個早就用特殊藥水浸泡處理過的、血肉模糊的動物胚胎拿了出來。
“王妃,一切準備就緒了。”時先生壓低聲音,“待會兒我會將準備好的血漿潑在被子上,您只需大叫即可。”
“不夠。”
林窈的聲音冷得像冰。
時先生一愣:“什麼不夠?”
“太醫院那幫老傢伙不是吃素的。”
林窈死死盯著那團動物胚胎:“若是不做的真一些,瞞不過太醫。更何況,只要黎院判一搭脈,就會發現我根本沒有小產後的氣血兩虧、脈象虛浮!”
話音未落,林窈反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了一把早就準備好的、用烈酒消過毒的鋒利小銀刀。
林窈毫不猶豫地撩起自己的裙襬。
她咬緊了牙關,眼中閃過一絲讓人膽寒的決絕,隨後雙手反握那把銀刀,對著自己大腿根部內側血脈最豐富的地方——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紮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切開血肉的沉悶聲響起,鮮紅滾燙的血液瞬間如泉湧般噴射而出,濺紅了白色的裡衣,染透了大片的錦被!
這一次,不是演戲,也沒有偽裝。
“啊——!!!”
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瞬間撕裂了林窈的神經。
她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淒厲而真實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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