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這個陌生的字眼,在楚瀝淵的舌尖上無聲地滾過。
他依稀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其實也是經常“玩”的。
那時的皇宮很大,倚瀾殿的角落很偏僻,根本沒有人會來管束他。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在那些迷宮般的宮殿間跑來跑去。
只是,那時的“玩”,是由孤獨相伴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有林窈陪他。
到了京郊的小鎮,林窈立刻進入了狀態。
她堅信實地調查與深度訪談,才是最有效的風險評估方法。
按照她的計劃,他們先去鎮上的集市打聽一下週圍的鄰里情況和風土人情,然後再去小院子進行實地勘察。
正值早春,小鎮的集市上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對突然出現的年輕夫妻實在太過扎眼,男子眉眼間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氣,女子嬌俏靈動,他們剛一踏入集市,瞬間就吸引了好奇的目光。
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林窈不但沒有掩飾,反而大大方方地挎住了楚瀝淵的胳膊。
林窈笑盈盈地衝他眨了眨眼,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楚瀝淵,咱們去看看那個紙鳶!一會兒咱們一邊野餐一邊放風箏,多愜意啊!”
攤主老伯見這對貴氣逼人的小夫妻停在自己攤前,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來:“兩位客官,可是從京城來咱們這兒踏春的吧?看看這紙鳶,都是老朽親手扎的,飛得可穩當了!”
“老伯好眼力!”林窈拿起一隻燕子紙鳶端詳著,狀似無意地回答,“我們確實是來踏青的,不過也是想順道在這邊買個清靜的小院子,留著夏日裡避暑用。”
老伯一聽,熱情頓時高漲了幾分:“哎喲,那夫人您可真是來對地方了!咱們這鎮子別看小,但依山傍水,最是養人呢!”
林窈順勢倚在楚瀝淵的手臂上,完美扮演著一個被夫君嬌寵著的新婚小妻子,笑眯眯地套話:
“地方確實是好地方,就是不知道這十里八鄉的,民風淳不淳樸?治安好不好呀?我夫君平日裡要在京城做生意,若是我偶爾帶著幾個丫鬟單獨在這兒住,可別遇上什麼地痞流氓,惡霸豪紳才好。”
老伯拍著胸脯保證道:
“夫人把心擱在肚子裡!咱們這鎮上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前頭不遠就是官道,時常有巡城的官差路過,安全得很吶!”
“那我就放心多了。”林窈笑得愈發明媚,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語調嬌軟又拉絲,“夫君,你聽到了沒?我就要這隻燕子風箏,你付錢好不好?”
那一聲酥軟的“夫君”,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楚瀝淵的天靈蓋上。
他此刻腦子裡只剩下一片轟鳴,手忙腳亂地從袖袋裡掏出碎銀,結結巴巴地遞了過去:“好……好,都依夫人。”
看著楚瀝淵,此刻竟因為自己隨口喊的一句“夫君”就僵硬得連手腳都不會放了,林窈不僅不想收斂,反而玩心大起,突然惡劣地想逗一逗他。
於是,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加親暱地將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她將他往前拉了半步,驕傲地衝著老伯顯擺:“老伯,您看我夫君長得俊不俊?”
老伯接過銀子,看著眼前這對眷侶,連連稱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