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發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我外公有個朋友名叫周建華。
那年他西十出頭，在鄉下派出所當了二十多年民警。
當時他管轄的片區裡，有一條無人看管的野河。
那段日子河裡接連出了好幾起落水意外。
按照當地老規矩，從河裡撈上來的遇難者，都要先暫時停放在河上的閘橋處通風，也方便通知家屬前來認領。
時間一長，這座偏僻的閘橋就成了村裡人人忌諱的地方。
大白天從橋邊路過，大夥心裡都發怵，更別說深更半夜一個人單獨走這裡。
那時候派出所民警值夜班，常常要熬到凌晨三西點才下班。
這天夜裡，周建華忙完手頭工作，騎著老式腳踏車往家趕。
當晚月色很亮，他就關掉了手電筒，藉著月光趕路。
一路都順順利利，可快到野河閘橋的時候，腳踏車輪突然被卡住，咔咔首響，任憑怎麼蹬，車子都紋絲不動。
周建華心裡咯噔一下，立刻下車檢查車輪、鏈條和車架，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車子沒有任何故障。
他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卡頓的感覺又憑空消失了。
他滿心疑惑，重新跨上車子準備繼續走。
剛抬起頭，他整個人瞬間繃緊了身子。
前方二十多米遠的閘橋欄杆邊，站著一個女人。
對方背對著大路，長髮垂在背後，靜靜立在橋邊，望著河面一動不動。
周建華第一反應是兩口子吵架，女人心裡難受，大半夜跑出來散心。
他慢慢推著車走上閘橋，輕聲勸說：“姑娘，半夜待在這兒太危險，家裡人肯定擔心壞了，趕緊回家吧。”
橋邊的女子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也沒有半點回應。
周建華耐著性子，又接連勸了好幾句，勸她別鑽牛角尖，過日子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可對方自始至終沉默不語，既不回頭，也不挪動腳步。
他實在不忍心就這麼走了，就說：“要不你跟我回派出所待一會兒，天亮了我幫你聯絡家人。”
話音剛落，他耳邊隱約傳來一聲微弱的應答。
周建華鬆了口氣，總算勸動對方了。
他跨上腳踏車，回頭示意對方坐到後座。
女人慢慢繞到車後坐下，長髮遮住了整張臉。
他抬腳蹬車往前走，一路上安靜得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