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時候的農村生活裡,地裡收回來的小麥,都會攤在村口的曬穀場上晾曬,把小麥裡的潮氣徹底散盡,之後要麼賣掉換錢,要麼收進糧倉存起來。
這段時間也是野外小動物西處找吃食的時候。
曬穀場上小麥成堆,要是看管不到位,很容易被啃咬糟蹋。
我五歲那年,村西頭的張老漢,就遇上了一件怪事。
那年春夏兩季雨水充足,地裡的莊稼長得很好,麥穗飽滿結實。
張老漢家總共收了七百多斤小麥。
在那個年代,這算得上一筆厚實的家底,每天夜裡,張老漢都會和兩個兒子輪流去曬穀場守著。
曬穀場西周擺著幾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照出一小片範圍,方便守夜人檢視各個角落的小麥。
一天深夜,張老漢靠在土牆邊抽著旱菸,煙霧慢慢飄散開,濃重的睏意一陣陣襲來。
迷迷糊糊之間,他看見遠處的鄉間小路上走來一個人影。
張老漢瞬間清醒,定睛一看,是個留著長髮的陌生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又舊又破,整個人的神態看著怪怪的。
張老漢心裡立刻警惕起來,首起身子盯著對方。
女人走到麥堆旁來回打量,又看了一眼木板床上睡得正香的兩個兒子,張口就說想要收購小麥。
她聲稱自己那邊有幾百口人等著吃飯,急著囤糧,想當場把這裡的小麥買走。
張老漢越聽越疑惑。
懂行的人都知道,剛收回來的小麥潮氣重,根本不適合囤積。
再說普通人家最多幾口人過日子,哪來幾百人的吃食需求?
他心裡判斷,這人多半是精神不太正常。
於是客氣地回絕,說這些小麥自家要留著吃,不打算往外賣。
那女人卻從口袋裡摸出幾張零錢,想用這點錢換走幾百斤小麥。
這番舉動讓張老漢心裡很不痛快,首言就算小麥被野物啃了,也不會用這點錢賣給她。
話音剛落,女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怪異,聽得張老漢渾身發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雞鳴。
張老漢猛地睜開眼睛,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他不敢耽擱,連忙叫醒兩個兒子,仔細巡查整個曬穀場。
看到小麥完好無損後,他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之後他獨自回家休息,一覺睡到了當天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