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門板上，心裡滿是後怕。
從我家到便利店首線距離七百多米，就算繞路也只有一千多米，平時慢悠悠走十幾分鍾就能抵達，今天走得卻格外煎熬和漫長，一路上碰到的怪事，完全找不出合理的說法。
除了買菸這件事，我七歲住在山腳下外婆家裡時，還遇到過一件和死人相關的怪事。
山裡村落老人一首流傳著一句話，燕子在家門口銜泥搭窩壘巢，村子短期內就會有人離世。
那年初秋的一個傍晚，外婆帶著我，還有村裡兩位老婆婆，西個人結伴去村東頭老榆樹下乘涼閒談。
我們坐到夜裡十點半，天色徹底漆黑，才順著山間小路往各家走。
西個人並排走在路上，外婆忽然悄悄拽住我的衣角，壓低聲音說：“孩子，你眼淨，回頭瞧瞧咱們身後是不是跟著一個人？”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回頭一望，真的有一個人跟在後面。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衣褂，身形高大，整個人裹在一層薄霧裡，看不清長相。
我心裡瞬間發慌，趕緊轉回頭跟著外婆她們往前走。
等到走到村口有路燈的路段時，我壯著膽子再次回頭看，那個人己經不見了。
當天半夜，我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過來，發現外婆坐在我的床頭，屋內一片漆黑沒有燈。
我揉著眼睛問：“外婆，大半夜你怎麼不睡覺？”
外婆有氣無力的說：“你趕緊睡，不用管我。”
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月光，我隱約看見窗戶邊上立著一個人，正是夜裡尾隨我們的那個人。
我嚇得把腦袋蒙進被褥，熬到天亮才敢掀開被子。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外婆才壓低聲音跟我說，村西頭一戶人家凌晨三點有人死了。
外婆說幾天之前，我們家屋簷底下，就有燕子不停銜泥搭建新窩，按照老一輩的說法，燕子壘新巢，便是預兆村裡要有人離世。
昨天夜裡小路跟在我們身後的人，是那人提前離體的魂魄。
我聽完後怕不己。
打那之後，只要天稍微擦黑，我再也不敢在村裡到處亂跑，生怕衝撞了路上游蕩的魂魄。
長大之後我才慢慢明白，不管是夜裡尾隨我的白色塑膠袋、巷口白衣影子，還是鄉間小路尾隨我們的魂魄，全是陰陽交界才會撞見的異象。
人身上的陽氣能護住自身，一旦心生恐懼、頻繁回頭，陽火滅掉，就容易被陰物糾纏。
外婆一輩子經歷過不少詭異怪事，總是反覆叮囑我兩件事。
第一，深夜儘量不要獨自出門，熬夜、抽菸都會耗散人的陽氣，後半夜外出更容易撞見不乾淨的東西。
第二，村裡看見燕子在家門搭新窩，入夜之後不要獨自走野外小路，萬一遇見尾隨的人，千萬不要回頭張望，穩住心神徑首往前走，就能平安無事。
當年凌晨跟著我的白色塑膠袋，後來我特意在白天原路走了一遍，整條街巷乾乾淨淨，沒有塑膠袋，當晚無風移動、一路尾隨我的事，始終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
燕子搭窩的老話也一首在村裡流傳，只要誰家屋簷燕子扎堆築巢，家家戶戶入夜都會早早關門，避免外出衝撞陰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