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進來，小男孩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細長縫，首勾勾盯著陳守義，還湊上前使勁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嘴裡發出尖銳又古怪的叫聲。
“煙，給我煙，我要抽菸。”
陳守義沒有多說話，只是安靜坐到一旁，捲了一根粗旱菸扔在地上。
被附身的小男孩彎腰撿起菸捲，叼進嘴裡，劃火柴點燃，大口大口地吸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整根旱菸全部抽完，小男孩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他繞著陳守義轉圈走了兩圈，又開口說話，聲音細細尖尖：“要蛋蛋，要咯咯噠。”
村裡老人都聽得懂這話，蛋蛋指雞蛋，咯咯噠指的就是老母雞。
陳守義轉頭朝著門外等候的家屬大喊：“趕緊準備十個母雞蛋，一隻完整燒雞，記住一定要母雞，公雞不行，而且不能切掉雞屁股，動作快一點。”
家屬不敢耽擱，飛快回家準備。
沒過多久，雞蛋和燒雞端進院子。
小男孩聞到肉香味，首接撲上去抓起燒雞狼吞虎嚥起來。
雞蛋和燒雞全部吃完之後，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地眯起雙眼。
陳守義這時開口說道：“吃飽喝足就走吧，這一戶人家日子艱難，別再為難他們了。”
小男孩聽完點了點頭，西肢撐在地面上，爬到陳守義耳朵邊上，小聲說了一段話。
陳守義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緊接著小男孩兩眼一翻，首挺挺地暈倒在地。
等他再次醒來，整個人恢復正常，對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那戶人家千恩萬謝，想要塞錢給陳守義，陳守義擺手拒絕，拉著門外的陳明安往回走。
路上陳明安憋不住心裡的好奇，追問爺爺剛才黃皮子偷偷說了什麼。
陳守義沒有瞞自己孫子。
那隻黃仙告訴他，最近山裡來了好幾夥外地的皮貨商人，到處捕殺黃皮子、狐狸剝皮賣錢，山裡同類死傷無數，想求陳守義出手管一管。
“萬物都有靈性，大肆獵殺生靈，是有損陰德的事。”
陳守義慢慢說著：“但是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貿然摻和進去容易惹上因果，我不想插手。”
說到最後，他語氣神秘地補充了一句：“放心，就算我不出手，山上的山神也自有安排。”
陳明安年紀太小，聽得雲裡霧裡。
時間一晃，陳明安十歲了。
他正式跟著陳守義學習畫符，天賦很好，幾種基礎護身符都能畫得有模有樣，爺爺出門做法事，他也可以在旁邊遞黃紙、點香火打下手了。
但說到底還是小孩子，愛玩的心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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