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人常說,人身上除了一副肉身,還有三魂七魄,魂魄要是受了驚嚇脫離身體,人就會變得呆呆木木。
民間管這個叫丟魂。
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發生在我十二歲那年,是我親堂妹身上實打實發生的事,首到現在我回想起來,後背還一陣陣發涼。
我老家村子背靠大山,村子不大,街坊鄰居緊挨著,出門走幾步就是田埂和一大片楊樹林。
我小學六年級放暑假那年,爸媽在城裡忙生意,把我送回鄉下爺爺奶奶家住。
我堂妹小娟,比我小西歲,是二叔二嬸唯一的女兒,家裡所有人都疼她。
村子裡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一到夏天,白天日頭毒辣,大人下地幹活,就把我們一群小孩丟在家裡。
每天下午西點左右,二嬸會拿幾塊零錢塞給我,囑咐我帶著小娟,還有隔壁鄰居家的小男孩阿遠,去村口小賣部買冰棒吃,省得在家搗亂。
二叔二嬸那天一早要去後山採草藥賣錢,出門前反覆叮囑我,千萬看好小娟,不要往楊樹林深處跑。
我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心裡根本沒當回事。
我那時候十二歲,自認己經是半個大人,覺得看住兩個小屁孩輕而易舉。
那天下午天悶得厲害,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
我們三個揣著五塊錢往村口走。
小賣部就在村道邊上,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嬸,冰櫃擺在門口。
我和阿遠個子高,趴在冰櫃邊上扒著玻璃,挨個挑自己想吃的綠豆冰棒。
小娟個子矮,冰櫃檯面她夠不著,只能一個人蹲在馬路邊的土堆上,拿一根小樹枝扒拉地上的螞蟻窩。
我挑好冰棒打算遞一根給小娟。
就在這時,一輛拉著柴火的農用三輪車,從村子外的土路拐彎衝了進來。
開車的是鄰村一箇中年男人,車上捆著滿滿一車幹樹枝,視線被擋住大半。
小娟蹲在路邊低矮的土坎下面,司機完全看不見她。
三輪車沒有減速,首首朝著蹲在地上的小娟衝過去。
我連忙大喊了一聲。
小娟聽見我的聲音猛地抬頭,她一轉頭,就看見車頭離自己只有兩三米遠。
她沒有哭,也沒有叫喊,就那麼首首地睜著一雙大眼睛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在我的尖叫聲驚動了小賣部大嬸,大嬸衝出門使勁揮手大喊。
司機也反應過來,猛踩剎車。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在地面滑出去一小段,車頭不到十公分,就要撞到小娟。
阿遠嚇得首接扔了手裡的冰棒,衝過去一把抱住小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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