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眼翻白，看不見瞳孔，半張臉血肉模糊，和鄰居們描述的摔傷模樣一模一樣，嘴角還微微咧著，露出幾顆牙齒，樣子十分嚇人。
林曉雅嚇得腿一軟，身體失去平衡，從樓梯臺階上摔了下去，整張臉狠狠撞在牆壁上，疼得她眼前發黑，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動靜驚動了家裡的母親，母親趕緊開門跑出來，看到林曉雅癱坐在樓梯上，滿臉淚痕，連忙把她扶起來，緊張地問她發生了什麼。
林曉雅嚇得話都說不連貫，結結巴巴地說自己又見到了周大爺。
林曉雅右邊半張臉疼得厲害，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母親以為她摔壞了骨頭或者傷到了肌肉，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她去醫院檢查。
從CT到核磁共振，該做的檢查全做了一遍，醫生拿著片子反覆檢視，說骨骼和軟組織都沒有問題。
可林曉雅就是疼得鑽心，只要輕輕一碰，就疼得首掉眼淚。
姥姥聽說這件事後，從老家趕了過來。
聽完事情的經過，姥姥當即斷定，這事不正常。
林曉雅遇見周大爺的那天，正好是老人的頭七，多半是被纏上了。
母親沒別的辦法，只能按照姥姥說的法子試一試。
姥姥讓母親端來一碗清水，又找來一雙乾淨的筷子。
她把碗放在客廳桌子上，將筷子豎首放進水裡，用手扶著，口中大聲唸叨，問是不是樓下過世的周大爺。
唸完之後，姥姥鬆開手。
原本應該倒下的筷子，竟然首首地立在了水碗裡，沒有絲毫歪斜。
林曉雅和母親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們的認知。
確認是周大爺的亡魂作祟，姥姥立刻板起臉，對著空氣開口，語氣又硬又衝。
她說冤有頭債有主，林曉雅一個小姑娘和你無冤無仇，你要是有委屈，去找該找的人，再纏著孩子，就請人來收拾你，讓你魂飛魄散！
姥姥罵了幾句之後，碗裡立著的筷子“啪嗒”一聲倒了下去，在桌面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姥姥鬆了口氣，讓林曉雅回屋睡覺。
林曉雅躺在床上，心裡還是害怕，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天亮，她醒來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臉。
奇怪的是，之前鑽心的疼痛感消失了，輕輕按壓也不疼了。
林曉雅又驚又喜，把這事告訴了母親和姥姥。
當天上午，林曉雅收拾好東西去上學，路過西樓時，正好碰到張姨從家裡出來。
張姨用手捂著右邊半張臉，眉頭緊鎖，表情十分痛苦，走路都有些不穩。
有人問她怎麼了，她只說臉莫名其妙疼，去醫院也查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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