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輩人做白事紙活,都守著一個死規矩:紙人可以畫眼眶,絕不能點瞳孔。
因為一旦點了,就容易招孤魂附身,留在陽間纏人。
我小時候親身經歷過這樣一件事,首到現在想起來,後背還發涼。
那年我八歲,住在城郊的老家屬院。
家屬院後面是一片舊墳地,旁邊還有個專門做紙紮的小鋪子。
老闆是個沉默寡言的老頭,大家都叫他趙伯。
平時我們小孩路過那,都不敢多看,總覺得裡面陰森森的。
週末那天傍晚,我因為我媽不給買玩具鬧了脾氣,扭頭就跑出了家門。
我不想被輕易找到,專挑偏僻的地方走,不知不覺就繞到了家屬院後面,靠近舊墳地的那條小路。
天色己經擦黑,路上沒什麼人。
我心裡有點發怵,正想掉頭回家,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很輕的笑聲。
我順著聲音往前走,拐過一個土坡,看見空地上站著西五個小孩,年紀跟我差不多大,有男有女。
他們手裡拿著一根長繩子,正在輪流跳繩,玩得很熱鬧。
我平時就愛湊熱鬧,一看有小孩玩,頓時忘了害怕,快步走了過去。
他們看見我,停下動作齊刷刷的看向我,臉上都帶著笑。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笑容看著很僵硬,一點都不自然。
我問:“能不能和你們一起玩?”
其中一個扎辮子的小女孩點了點頭,把繩子的一頭遞給我。
我沒多想,抓著繩子就加入了他們。
一開始我還跳得挺開心,可沒過一會兒,就覺得不對勁。
他們跳得又輕又快,幾乎聽不到腳步聲,而我卻越跳越累,胸口發悶,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更奇怪的是,不管我怎麼用力,都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我想停下來,可手腳卻不受控制,只能跟著繩子的擺動不停跳動。
我心裡開始發慌,想開口問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可嘴巴像被粘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越來越暗,他們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模糊。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我媽焦急的喊聲。
我一聽是我媽,渾身一鬆,終於停下了動作。
我媽和我爸快步跑了過來,我媽一把拉住我,又氣又心疼:“你在這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