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一件接一件，工人們都害怕了，紛紛要走。
趙老根跟我說：“看見了吧，這是惹上東西了，那黃鱔來報仇了。”
我嚇得不敢在魚塘待，沒幾天也收拾東西回家了。
開學之後，我一直惦記這事，過年回家的時候，專門問了趙老根。
趙老根嘆了口氣，跟我說了王大海後來的遭遇。
我走了之後，魚塘徹底幹不下去了，死魚。傷人。裝置壞，王大海賠得底朝天，欠了一屁股債。
屋漏偏逢連夜雨，那段時間，王大海的老婆劉蘭正好懷孕，預產期到了，遲遲不生，只好去醫院剖腹產。
手術做了好幾個小時，醫生才從手術室出來。
王大海衝上去問：“大人孩子咋樣？”
醫生說：“大人沒事，但孩子有點怪，你要有心理準備。”
王大海不耐煩：“能有多怪？趕緊抱來我看看！”
護士把孩子抱出來，王大海一看，當場腿一軟，坐在地上。
那是個男孩，可渾身皮膚光滑發亮，顏色發黃。
最嚇人的是，孩子的嘴裡面，長著一條細細長長的分叉舌頭，跟黃鱔的舌頭一模一樣。
只要一張嘴，舌頭就伸出來，還會發出“嘶嘶”的聲音。
王大海當場就急了：“這不是我兒子！這是妖怪！”
醫生說孩子身體沒問題，就是舌頭天生畸形，皮膚也比別人光滑比別人黃。
王大海接受不了，從醫院回去就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罵孩子。
孩子慢慢長大，怪事更多了。
長到四歲，還不會走路，不會站，渾身軟得像沒骨頭，只能在地上爬，爬起來的姿勢跟黃鱔在泥裡扭一模一樣。
別人喊他名字，他也不說話，只會“嘶嘶嘶”地叫。
劉蘭天天守著孩子以淚洗面。
王大海嫌孩子丟人，乾脆不回家，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鬼混，天天吃喝嫖賭。
半年後的一天晚上，王大海跟外面的女人喝完酒，騎摩托車回家。
路上被一輛大貨車撞上，大貨車司機當時操作失誤，來回碾壓了好幾遍。
等交警趕過來的時候，王大海已經被碾成了一堆爛肉。
王大海死了之後，劉蘭沒改嫁，一個人帶著那個怪孩子過日子。
孩子還是隻會在地上爬，還是隻會嘶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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